“放心，我不会透露的。”

蜜粉混合着一些劣质乳液，可以让粉更持久，不至于一碰就掉。再加上止痛的药剂，总共花费了五先令，是笔很大的开销。

江月昕很快付了钱，那些药剂里用的成分，其实远远高出这个价格。

罗科老板介绍的这位药剂师，仿佛知道每人有多少钱一样，总会要去你的大部分积蓄，稍微给你留一些。至少在她们之后接待的这位客人，是位小有名气的侦探，药剂师调制了和她同样的药剂，竟要了侦探五磅的价格。

两人在离开药铺前，药剂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住在罗科那里？”

江月昕虚浮的脚步一顿，回头询问，“是的，怎么了？”

回答她的，却是穿好大衣的侦探，“不管住在哪里，这条街上可不太平，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女士？”

江月昕礼貌地拒绝了他，随后和于琳走出药铺。

“傲慢，你应该还有钱吧？身体好些了吗？”于琳挠挠头，没把刚才的对话当回事。

“好多了。”江月昕第一次服下这种成分的药剂，有些惊叹它的效果，“还有些钱，够我们这几日生活的了。”

“好神奇的体验啊……”于琳踩着脚下咯吱作响的积雪，将她背起，“有一种交换人生的感觉，仿佛我真的生活在这里，这比进入各种副本还要真实。”

凌冽的北风吹拂她们的背后，街道旁的商铺和住宅亮着昏黄温馨的灯火，抬眼望去还能看到里面的人影。新婚夫妻跳着不太熟练的舞蹈，隔壁的女士摆弄着花束，还有年龄不大的孩子传出欢乐的叫声。

零零散散走在街道上的行人，几乎都是一些有目的的坏人，到处都能听到倒霉蛋的痛呼声，与窗里的幸福有着明显的对比。

她们和这群人没有不同，要想方设法在这座城市生活，得到最多的钱财，也是遇到了贵族的青睐。

江月昕静默地听着，随后说道：“这正是我们要取代祂的目的，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于琳前头没想这么多，后知后觉地点头，“傲慢，我们能成功吗？或者说，成功的代价是留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

这是江月昕第一次心底也不明确的答案。

她明白，或许成为神的代价，就是关照着这群子民。却不知道，究竟能不能以另一种方式回到现实世界。

或许是话题太过沉重，两人许久都没再开口。沿路回到旅馆的途中，又遇到几个混混，被于琳几下就撂倒了。为了弥补损失，于琳顺手拿走这群人一笔钱，虽然这很不符合她正直的形象，不过对待一群坏人不需要考虑这些。很快整条街道都传遍了，有两个女人简直就是行走的强盗，半夜游荡的人千万别去惹她们，否则一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旅馆老板躺在温暖的椅子上，半梦半醒地看到她们回来，才让女佣将大门关上。

“今天就这样吧，大概没其他旅人来了。”

“谢谢你罗科先生，你介绍的药剂师很厉害。”江月昕笑笑，转头对女佣说，“再来两份简餐送到房间，明天的早餐也是两份。”

罗科接到她付的钱后，笑眯眯地阖上本子，没有询问具体的情况。

江月昕带着于琳回到房间时，体力基本上已经恢复，“看样子明天吃过早餐后，我们就得换一个地方居住了。”

“为什么傲慢？”于琳眨眨眼睛，站在温暖的壁炉前烤火，“我觉得罗科老板，就像小说里面的奇遇，主角总会遇到一个大好人，然后得到关键的帮助。”

“我们今晚上制造的动静太大了。”

江月昕话音稍顿，眼神冰冷地望着门外，“这家旅馆，甚至药铺，的确都是很好的地方，我们得到了相应的帮助。但是罗科老板提供的路线来说，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这将近花费了我们四个小时。最开始他和我说的时间，是天黑前一定能回来。”

“沿路上遇到的那些流氓坏人，虽然除却富人区，每个街道都会存在……其实我觉得，和罗科老板有商业关系的，并不是那位药剂师，而是路途上的这群人。”

于琳猛地回头，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黑店？”

“不，不是。”江月昕为她解释说，“如果一个客人在旅馆失踪，那么侦探一定会仔细调查，这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所以这家旅馆没问题。但是客人在路上失踪，这和旅馆老板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莉莉丝的女佣艾玛，曾和我说过，集市上贩卖奴隶的人，会故意拉拽当地的女孩。”

于琳摸着脑袋，逐渐将这件事的关键点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