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舟眨眨眼。

“穿着，下去会冷。”

他说话虽然很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等季明舟穿好了才放他离开。

尽管上一次他也穿过陆云江的衣服...那件衣服是从陆云江衣柜里拿的，并不像现在这样，从身上脱下来，还带着点陆云江的气味和温度，像是被陆云江从身后抱住了。

季明舟无意识地抓起衣领嗅了嗅，闻到了一点淡淡的烟味。

陆云江也会吸烟吗？

吸烟会对唱歌有影响吧？

“舅舅？”

笑笑抓着季明舟...不，现在是陆云江的大衣，小声问：“他喜欢你吗？”

季明舟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疑惑地嗯了声。

“我在电视上看到，天气冷的时候，男朋友会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朋友身上。你是他女朋友吗？”

季明舟：“？？？”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季明舟低头，下巴微微埋在了大衣上，柔软的毛呢蹭着他的皮肤，淡淡的烟味钻入了他的鼻尖。

“你从...”季明舟说不下去了，他的脸慢慢泛上红意，被毛呢蹭过的皮肤尤其滚烫。

“但是舅舅你不是男的吗？”笑笑不解地发问，“男的也可以和男的做男女朋友关系吗？那他们怎么生小宝......”

季明舟面色绯红一片，蹲下来飞快地捂住了笑笑的嘴，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突兀地想起昨晚陆云江冒雨翻上二楼，一拳揍翻了费旭——其实，其实真的很帅。

季明舟解释不出来了，只能勉强张口回答：“只要，只要是喜欢，不管是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都可以在一起。人们相爱然后在一起，并不只是为了小宝宝。”

笑笑糊里糊涂地点点头，拉开季明舟的手又问：“那你可以生小宝宝吗？”

季明舟：“？？？”

他已经没法再和笑笑解释自己没有子宫生小孩要子宫他没法生，他脸红得要命，傻乎乎地张了半天嘴巴，好一会儿没能说出一句话。

没想到面前人小鬼大的女孩子张口又是：“生小孩要妈妈，所以舅舅应该不能生，那你们就是相爱了？”

季明舟：“...啊？”

“所以他会把外套搭在舅舅身上....”女孩子自认为逻辑完整了，满意地点点头，来了句：“那我要喊他舅妈吗？”

季明舟晃了晃，双手搭在女孩肩上，埋头藏起自己的大红脸，无力地要求：“以后不要..不要再看那些偶像剧了.....”

正巧陆云江推门出来，看见季明舟红着脸蹲在地上，跟着蹲下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问：“身体不舒服吗？回去休息吧，别勉强自己。”

季明舟摆摆手，手背挡住了自己的脸，虚弱地想要说什么，对面的小女孩气沉丹田，用准确且铿锵有力的声音说：“舅妈好！”

季明舟：“？？？”

陆云江被喊懵了，茫然地抬起头，他看着女孩，好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镜头下一向冷静甚至是时常幼稚地装酷的帅哥，在这一刻丧失了所有的语言能力和引以为傲的冷静能力。他张着嘴，红晕悄然从脖颈间涌出，向耳垂晕染。

季明舟噗嗤笑出了声。

见另外一人比自己反应还懵，季明舟心安了，悠然地晃晃头，说：“小孩子的玩笑话，陆哥不要放在心上。”

“嗯。”陆云江声音很闷，像是在按捺着什么。

电话恰时地响起，季明舟看着上面林归帆三个字，还以为对面是来催着自己去跳舞，接了电话就打哈哈道：“我在路上了，很快来了，你到哪里了？”

对面林归帆沉默了半晌，平静地宣布：“明舟，我们要提前解散了。”

第22章 团队解散

“不用练舞了，下个月的表演取消，解约就在这周周六。”

季明舟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好像周围都瞬间安静了，他听见自己问：“出事了？”

“费夏主动提出退团，越歌下个月去欧洲进修，无法参与活动，公司宣布提前解散我们团，官宣在这周六。”

话筒那头的林归帆近乎冷静，他不紧不慢地说着，那头却传来了乱七八糟翻找东西的声音。

“公司要我们今天搬出去。”林归帆烦躁得揉皱了手心里的纸，泄愤般摔在地上，“我找不到我的歌谱了。”

“我来找你。”

“别来，有狗仔蹲点。你现在去昨天的公寓收拾东西，今晚去陆云江那边住。”

林归帆很干脆地把季明舟给安排了，迅速挂断了电话。

季明舟傻在原地，没明白怎么一晚上一个队伍就这么分崩离析，明明前几天四人还在一起练舞，还说要拿下第二个最佳团队奖，之后圆满解散。

之前说的一切都像是个无伤大雅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