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美地CP(64)
他当然没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教裴东鹤使用这瓶香水的,这会儿只觉脑子“轰”地炸开,耳边响起火车过隧洞时尖锐的汽笛声。
所以裴东鹤刚才是在……??!!
见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裴东鹤的表情变得玩味,许颂苔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但他做不到。
所以只能强装镇定,前后翻看着裴东鹤的小卡说:“谢谢,挺好看的。”
裴东鹤没戳穿他的慌乱,微笑道:“你喜欢就好。”
许颂苔感觉自己脚底板冒火,多一秒都待不住了,急忙找借口说:“那我先走了。明天还要赶飞机,你早点休息。”
身体已经奔向大门,却被裴东鹤一句话截住:“等等,你是不是忘了给我个解释。”
“什么?”他不敢回头,怕被此刻暧昧的气氛吞噬,也怕裴东鹤说出让他情难自控的话。
但裴东鹤只是淡淡道:“做游戏的时候你说在工地扛过建材,那是怎么回事?”
许颂苔松了口气,卸下浑身紧绷的力道,转过身,尽量轻松地说:
“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年在南方生活,干过很多工作,也在工地待过一段时间。说是扛建材,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就是刚去的时候帮老师傅拿拿材料器械,跟年轻师傅一起扛些钢筋什么的。也不是很重。但毕竟是体力活嘛,干多了身体得到锻炼,力气也大了不少,背你不成问题。”
裴东鹤静了半晌,没什么情绪地说:“我看看你的手。”
许颂苔有些防备,把手往身后藏:“手有什么可看的,你还是赶紧休息吧。”
但裴东鹤动作比他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捞起他的手,在微暗的灯光下细细打量。
还好,没有明显的伤口,许颂苔的手依然骨节分明、形状漂亮,只是摩挲起来比以前粗糙许多,掌中还有肉眼看不见的、大大小小的茧。
裴东鹤一时忘情,拉着许颂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细腻的脸部皮肤去感受那些沟壑的形状。
许颂苔被他如此直接的深情吓了一跳,想抽手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就这么呆在原地,任他拉着手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移动。
宽大的浴袍袖子随着裴东鹤的动作下滑,露出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和臂弯上一道道极细的红线。
许颂苔瞥到时,瞳孔倏然放大,猛地挣脱裴东鹤的手,反手捉住他小臂,惊讶道:“这是什么?”
裴东鹤顺着他的眼神看到自己手上一圈圈的红线,神色自若地拂开许颂苔,拢起袖子说:“没什么,几条纹身而已。”
许颂苔不信,走到床边打开房里所有的灯,再次拉起裴东鹤左手小臂,仔细观察那些红线。
距离体检抽血只有几厘米的位置,有几条伤疤似的红线密密挨在一起,线条两端包裹小臂外侧的圆,以及下面几个圆的确像是用颜料画成的,目的应该是掩盖早期留下的疤痕。
“你……”许颂苔不敢相信,“为什么会,伤害自己?”
裴东鹤笑了。笑容在明晃晃的光线下有些刺眼,他轻描淡写地说:“你这是什么反应?好像还很在意我似的。”
“我本来就……”许颂苔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没有不在意你。”
“那当时为什么要走?”
又是这个问题,许颂苔想告诉他,却犹豫着迟迟不回答。
裴东鹤也没勉强,而是换了个话题继续:“你有过情绪激烈复杂到极点,但无处倾诉、无法发泄的时候吗。”
许颂苔当然有,他当年之所以一声不吭地离开,就是因为遇到一件让他情绪激烈复杂到极点,又无处倾诉、无法发泄的事。
但他再难受,再没有倾倒的出口,也只会用运动和工作把自己累得体无完肤、无力再想,借此抛开那些情绪和感觉。
可裴东鹤究竟遇到了什么?竟然会做出这种自我伤害的事。
难道……
“是因为我吗?”
许颂苔直视裴东鹤的眼睛,却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裴东鹤沉默片刻,半是嘲笑、半是自嘲地说:“怎么会。你可是我活下去的勇气。”
他们热恋那阵,裴东鹤也说过这句话。
“你是我活下去的勇气”。
许颂苔以前只当他是甜言蜜语哄自己开心,这会儿再听到,却感到话里有千斤重压。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能跟我讲讲吗?”许颂苔急切地问。
裴东鹤却摇了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可是……”许颂苔还想说什么,却被裴东鹤无情打断:“别问了。你要是真想知道,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