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路(29)
下一秒,他在拐角处猛地一个停顿。
与此同时,同样急匆匆出来找人的俞从虔在对面的拐角处顿住脚步。
在他们的中间,一条昏暗的走廊,一杯倒的苏郁难被喝醉了的唐凛压在墙壁上,而唐凛紧紧抱着他的腰,埋首在他颈间,亲着他……
仿佛遭了晴天霹雳,沈辛感觉自己被震惊得走不动道了。
眼看唐凛就要亲到苏郁难下巴尖了,那头的俞从虔反应要快很多,当即阴沉着脸上前。
皮鞋用力踩在光洁的地板上,脚步声毫不掩饰地重重响起,惊扰了唐凛,他猛地抬头,骤然对上俞从虔冰冷的视线,浑身激灵一下,仿佛被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一点。
俞从虔不客气地推了唐凛一把,黑着脸将醉醺醺的苏郁难揽入自己怀里,抬手抹了一把他的脖子,又将他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唐凛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好像脑袋和双腿都锈住了,好半晌,他才缓慢地回过神来,留意到锈住的不止他一个,他转头阴晴不定地看着沈辛,哑声开口:“送我回去。”
沈辛迟钝地连“哦”了两声,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控制好表情,走到唐凛身旁,试探地伸手扶住唐凛的手臂。
“你家地址告诉我。”沈辛说。
唐凛一声不吭。
沈辛没办法,叹了一声:“那我在五楼给你开个房间吧。”
吃喝玩乐睡,随意楼的第五层,既是民宿也是酒店。
唐凛今晚原本很高兴,特别是在看到苏郁难推着点了二十四根蜡烛的五层蛋糕朝他走来,以及收到苏郁难送的礼物的时候。
包厢从始至终气氛都很好,他也喝了不少酒,不可避免地醉了,醉到耍酒疯。
醉到,对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耍酒疯。
还被弟弟的未婚夫和别人撞见了。
别人——沈辛,辛辛苦苦地将一蹶不振的醉鬼唐凛送到房间,结果非但没有得到一句半句的感谢,反倒被醉鬼恩将仇报地恶狠狠压在门后。
第十五章 可不可以亲你?
唐凛眯了眯眼,盯着沈辛看了好一会儿,炙热的呼吸萦绕在二人鼻息间,他警告意味十足地揪着沈辛的衣领,凶巴巴地要求他:“不管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都不准在南南面前乱说!”
沈辛有那么一瞬间想呛他一句“不让别人说你就不要这么做啊”,但看着唐凛爬满红血丝的眼睛,又有点说不下去,最初的惊骇退去,他现在竟然觉得唐凛好像有点可怜,想了想,沈辛答应道:“知道了,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唐凛还是盯着他,像是想要辨认他是认真的还是随口唬人的,但醉意和困意联手将他整个人笼罩得密不透风,他的眼神并不犀利,反而越来越迷离,在架不住汹涌来袭的困意前,他嗫嚅道:“你要……说到做到。”
沈辛无奈地看着已经快要睡过去的唐凛,叹息一声,将人半拖半抱到床上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离开房间前,沈辛忍不住摇头叹道。
另一边,俞从虔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苏郁难坐上回家的车,一路上他思绪纷乱地想了很多,到家后,他将苏郁难抱到楼上两人的卧室,俞从虔心里窝着一团气,动作也跟着失了些温柔。
苏郁难身体摔到柔软床垫上,只是无意识地嘟哝了一声,随后翻了个身,抱着一角被子,看起来似乎睡得很香。
俞从虔几乎有种想把人摇醒进行一场质问的冲动,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看着苏郁难单纯无辜的睡颜,以及脖子上碍眼的红痕,俞从虔暗暗咬了咬牙,皱着眉头将以往唐凛对自己未婚夫的态度给回忆了一遍。
他知道唐凛十分心疼在乎这个弟弟,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其他的心思。
要说唐凛今晚的举动全然是喝醉了的缘故,俞从虔是不信的,醉酒后的唐凛看苏郁难的眼神,完全和平时不一样。
这一晚,似乎对好几人来说都是不眠夜。
次日清早,苏郁难头晕脑胀地睁开眼睛,宿醉的感觉不太好受,他口干舌燥地爬起来,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正要猛灌几口,忽然和刚坐起身的俞从虔对上了视线。
苏郁难停下动作,先和他打招呼:“早。”
俞从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幽暗复杂。
苏郁难喝下一大杯水,看俞从虔好像不太对劲,一头雾水地疑惑道:“怎么了?”
俞从虔不说话。
苏郁难更奇怪了:“?”
冥思苦想几秒钟,他只好试探道:“我昨晚好像喝醉了,是不是我酒品太差耍酒疯了?”
俞从虔:“你没有。”
耍酒疯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