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路(37)
唐凛听出来了,这家伙是在说反话。
唐凛咬了咬牙:“那我还真是要说一句谢谢你了。”
“谢什么,”沈辛继续跟他呛,“这不是手头上没镜子嘛。”
唐凛:“……”
“烟花这么好看,”沈辛感叹,“可惜有人不知道抬头。”
唐凛顿了顿,没再吭声,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
沈辛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发现那个被他呛得没话说的人正仰着头看烟花,看上去怪认真的,也怪听话的。
沈辛暗自笑了笑。
“你可以再笑大声点。”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凉飕飕的话。
沈辛险些被吓到:“我并没有笑出声。”
“我用眼睛听见的。”唐凛说。
沈辛反应了一会儿,又笑了:“原来你是这个说话风格。”
“客气,”唐凛依然仰着头看烟花,“刚学的。”
沈辛笑出了声:“好吧好吧,你赢了。”
一旁的唐易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们,真诚求问:“你俩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夸你哥呢。”沈辛眼也不眨地说。
唐凛瞥了他一眼,用气音哼了一声。
这场烟花秀足足放了半个小时,每一幕都美轮美奂,被记录在不同人的镜头里,或是眼里心里。
“祝大家新年快乐!”烟花放完了,苏郁难笑着喊道。
沈辛马上加入:“新的一年,新的心情!”
唐凛评价:“傻冒。”
“郁难,你大哥说你傻冒!”沈辛立刻告状。
唐凛怒了:“我他妈说的是你!”
沈辛无辜地眨眨眼:“我和郁难都喊了,为什么只说我?搞什么区别对待啊?”
“因为你就是,”唐凛可能快被气昏头了,“实话实说和区别对待是不一样的。”
两人有来有回的斗嘴给苏郁难都看懵了,也看乐了:“怎么啦?你们怎么突然这么……”
呃,这么什么?针锋相对?
好像不太适合,苏郁难换了个温婉一点的说法:“聊得来啦?”
沈辛撇了撇嘴:“谁跟他聊得来了?不被他威胁就不错了……”
后面那句他其实放小了音量,但唐凛听见了,顿时就炸了:“你!”
沈辛看他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就想逗逗人,但又怕真把人惹急了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只好按捺下那一点坏心思,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自便,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句,越熬夜越丑,越熬夜越长不高。”
很好,可以说是把在场几人都说进去了。
唐凛第一个追上去,一身低气压,仿佛要和人干一架。
唐易不放心地也跟了上去。
苏郁难都没空反驳沈辛那句“越熬夜越丑”,反而有些担忧:“什么情况,怎么看大哥好像有点生气了?”
俞从虔挑了挑眉,冷哼一声:“谁知道他,可能被沈辛戳中心窝子了吧。”
“啊?”苏郁难一头雾水,“他们怎么了?闹不愉快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不管他们,”俞从虔揽过苏郁难的肩,“走吧,回去睡觉。”
第十九章 夹娃娃
回到家,苏郁难先去浴室洗漱,洗完后趁俞从虔洗澡的空档,他跑到楼下花园,剪了好几枝开得正好的梅花,想了想,又剪了两枝白色山茶花以做点缀,路过客厅时,目光落到一盆橙红色的蝴蝶兰上。
苏郁难轻手轻脚地放下抱着的花,拿着剪刀向那盆无辜且金贵的蝴蝶兰走去。
家里精致的花器有很多,苏郁难最后挑了个复古风格的手提花篮,他没有正经学过插花,长这么大只有过一次插花体验,是作为银行的理财客户被邀请去参加那场花艺沙龙的,那次的作品是橙黄色系的手提花盒,苏郁难当时还满意自己的作品,都没让花艺老师帮忙做调整,因为花艺老师也夸他了。
可惜家里没有花泥,苏郁难犯愁地四处又找又看,最后找来一堆鹅卵石,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但也没办法了。
他把干净的鹅卵石铺在有防水纸的手提花篮里,把花剪短到合适的高度,插在鹅卵石的缝隙中,倒是插得稳,苏郁难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再接再厉。
他看准了位置就不会再改,动作干脆利落,十分钟左右,就插好了一个自由随性风格、橙红色系的手提花篮。
往花篮注了水之后,他立刻抱着它上二楼卧室。
担心俞从虔已经洗好澡了,想加快脚步,又怕走太快花会散了。
好不纠结。
最后是一边小心翼翼看着花,一边慢慢加快步伐。
十分凑巧的是,这头苏郁难刚进卧室,那头俞从虔也打开了卧室的门。
苏郁难马上捧着花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