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拿过苏慕白手里的贝斯，把自己琴上的连接线拔了下来，插到这把大G上。他拿起拨片，随手弹了一段贝斯solo。苏慕白看着路路，眼皮都没合一下，直到路路一曲作罢，坐回他的身边。

“你没他弹得好。”苏慕白又端着瓶子喝了一口酒。红酒从他的嘴边溢出，红的触目惊心。

“我没见过谁比他弹得更好。”苏慕白接过贝斯，向路路伸出手。

路路把拨片递给他。

苏慕白坐在了地毯上，倚着沙发，从slap弹到sweepharmonics，从fastfingerstyle弹到fastappeggios。他似乎想把自己所有会的技巧都秀一遍。

路路陪着他坐在了地毯上：“你怎么了？”

“路路，翔哥要结婚了。”

“嗯，知道。”路路面无表情，看着苏慕白泪眼婆娑，眼泪在眼眶里盈满却不愿意离开温润的眼眸。苏慕白嘴角含笑，却带着最无奈的苦涩和酸意。

“嗯，全世界都知道了。”苏慕白挑起嘴角，微笑着自嘲。

“慕白，你信么？沈翔其实很爱你。”

“或许吧。”苏慕白一低头，一滴泪冲出了水涡的桎梏。

“路路，你知道我们的初见么？”

“嗯，《英雄出征》。”

“对，那一次，我兴高采烈的把你推荐给翔哥，我说……”苏慕白深吸一口气，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我说，那是天籁，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见过得声音。可能是我期待太高，神色太惊喜，翔哥真的去了，去了JetBrains，去了《六弦》”

苏慕白转过身来看路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后悔，或许你们不相识……”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解开了那条红丝带，系在了右手中指上。一个手很难打结，他向路路求助：“帮我一把。”

路路帮他系上了丝带。

“没有可是，所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苏慕白眼神似乎变得清明。端起酒瓶又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大口。

“他或许爱过我，可他结婚了。”

路路握住他的肩膀强制苏慕白看向自己：“慕白，你听我说，他结婚了依旧不会离开Daydreamer，依旧不会离开你，这是他对我承诺。”

苏慕白怔了怔：“是，对你的承诺，他永远都不会骗你。”他低下了眼眸，神情恍惚，似乎刚才的清醒都是假象。

“可是路路，你知道么？”苏慕白拿开了路路的手臂，看着路路依旧带着苏氏微笑。

“翔哥，要做爸爸了。”

姚竹谦回来时，看到了路路坐在沙发边上弹着一把新琴，沙发上躺着盖着毯子的苏慕白。

“谦哥，他醉了，回不去了。”

“嗯。”姚竹谦从鼻子里出声，没给路路一个眼神。

“谦哥，我要把它搬到客房。”

“等我洗过澡帮你。”姚竹谦淡淡的说。

“谦哥，那你就没有客房睡了。”路路一脸无辜，期待的看着姚竹谦。

“嗯，睡书房。”

“书房放了很多琴，这把也要放在书房。”路路指了指手里的琴。

路路的小心思哪里逃得过姚竹谦的慧眼，姚竹谦转身那一刻笑了下，进了书房。没等门打开，果然已经放了几台琴，占了书房大部分空地，姚竹谦的午睡床根本没位置放。

路路看着姚竹谦没有回卧室睡觉的意思，说：“谦哥，楠笙的琴很名贵，小心些。”

“……”姚竹谦满脸黑线，他的路宝什么时候学坏了，学会迂回战术了？

可路路说的确实没错，楠笙的琴确实很名贵。情感上胜于价格上的名贵。

姚竹谦洗过澡，帮路路把慕白安置到客房，路路又帮助楠笙清理了身体，让他好好安睡。

收拾完苏慕白，路路大汗淋漓。刚回客厅就听到了电话在响。

“路路，小白在没在你那？”

“在，已经睡着了。”

“好，明早我去接他。”

路路沉默，他想问结婚和孩子的事，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白都说了什么？”

“嗯……说你有孩子了。”

沈翔扶额，“不是他想的那样。”

“楠笙状态很不好，他今天过来带了一把大G。”

“低音还是吉他？”

“低音。”

沈翔沉默，那是他的琴。小白并没有带走代表他的那把吉他，而是带走了自己的琴。那是不是说明小白没有想离开他？想到这里沈翔舒了一口气。

“你举棋不定，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路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沈翔沉默，“挂了。”

路路的手机里传来嘟嘟音。

“举棋不定，会错过重要的东西。”姚竹谦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就会说别人，嗯？”路路一遇到姚竹谦，秒变小白兔。

“谦哥……，我想了一下，我还是不能……”路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