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离婚前霸总失忆了+番外(17)
“一个小孩子说的都比你有道理。”烛慕又倒了一杯桌上自带的茶水,轻抿杯口,先是润湿了干燥的嘴唇,再一饮而尽。
茶叶是少了点,但却也尝的出来是好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些糊弄人的劣质茶。
“……”祁非现在可以确定烛慕没有对“他”的欺骗感到生气,但总觉得……他们是说的一件事吗?
“我不也是小孩子……”祁非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嗯?”
又是这种感觉,烛慕想不明白,祁非为什么总像怕他听到似的搞这么小声说话。
“……没事。”
——而且听起来也不像是没事的语气。
烛慕深感养孩子不易,叹了口气,给他投喂了一根鸡腿:“没事就多吃一点,吃完我们还要去逛街。”
李厚启耳尖地听见烛慕说要去逛街,特别热情地建议:“烛老师,你们要是想去逛街的话,商贸大楼旁边好像新开了一家花鸟市场,为了吸引顾客最近都开到很晚,我听说还蛮多人去的。”
花鸟市场……那倒是挺适合十七岁小孩儿去看看的。
烛慕看向祁非:“你想去吗?”
祁非当然还是那句话:“和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烛慕就又问:“远吗?”
“从这里走路去的话要三十分钟,开车的话我不知道,反正过桥就是了。”
李厚启说的桥相当于是城市中心区和东城区的分界线,和他们回家是相反的方向。
“那是有点远。”
烛慕皱了皱眉,不太想让祁非进行这么持久消耗的运动。
倒是祁非一听要走三十分钟,对它兴趣是越来越浓厚。
“烛慕。”
祁非只这么低声说他的名字,烛慕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前祁总可从没用过这么让人难以拒绝的语气。
烛慕到底还是同意了。
“……只此一次。”
这话倒是轮到他说了,算了,大不了陪他慢慢走吧。
这边烛慕和祁非仿佛没有经历过刚刚一点小插曲似的,氛围极好地安静吃着白切鸡。
那边李厚启瞧着祁非把手里的另一只鸡腿沾上浓郁香甜的酱汁,自然地递到烛慕嘴边,呆呆地戳了戳同伴的手臂:“哎,王建宁儿,你有没有觉得烛老师和祁哥之间氛围怪怪的?”
“哪里奇怪?”王建宁不以为然地准备拿起一块鸡肉蘸辣酱,却被李厚启按住手指。
王建宁看着某人粗壮的五指,不是他细胳膊细腿能抢得过的,于是抽了抽嘴角,放弃伸手硬抢,改为口头批判:“你干嘛?”
李厚启神色复杂地捏起鸡肉准备喂给他,被王建宁黑着脸一把夺过,斥道:“你神经啊?”
李厚启一时不察被他得了鸡肉也不恼,无辜地示意他看看对面:“你看,我和我的好朋友之间就不会互相投喂。”
王建宁白净的脸上露出忍无可忍的表情,最终他翻了个白眼,无力地吐槽道:“傻逼。”
第七章
前往东城区的路上会经过一个老牌初中的教学楼,隐约可见一楼的学生在自习。
祁非的初中只是找个学校挂名参加中考,学习知识和为人处世的礼仪,包括兴趣爱好的培养都是由专人负责。他从小浸润在各种商业场合,真正和同龄人一起进入学校学习已经是高中的事了。
不过就算是祁董事长在他十六岁那次看望祁统后,突然同意让他和寻常人一样上高中,祁非每天下课依然会准时准点被祁董事长派来的保镖接回去。他从来不在学校上晚自习,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上的。
乍一见到别人上晚自习,祁非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连带着烛慕也停下脚步慢慢等他。
“那个人在干什么?”
烛慕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你说哪个?”
“靠窗倒数第三个。”
烛慕凭借班主任的直觉肯定地说:“课桌底下传纸条。”
“旁边一排最后一个?”
“在同班有暗恋的人了。”
“……”祁非的问题突然卡壳,他仔细揣摩着那个男生的神情和视线,才发现偷偷盯着一个人的背影原来是一件很明显很突兀的事,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注意不到。
怪不得秦廷玉第一次去一中找他,就以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斩钉截铁说他一定是喜欢他们班班长。
在祁非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的时候,是秦廷玉的话第一次让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异常。至于这份感情追根究底源自何时,祁非却无从判断。
也许是从相遇的那天,祁非站在高高的讲台上,正好他是唯一一个从后门慢悠悠走进来的人,他看见了祁非,很自然地给了他一个微笑。
那时老杜在他耳边左耳灌右耳出地介绍:“祁非,那是烛慕,咱们班的班长,烛慕人很好,平时你要是在学习上或者班级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多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