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离婚前霸总失忆了+番外(32)
祁非听懂了他的意思,保持一脸冷漠的表情收回了垫巾,替他盛了小半碗饭,又问他要吃什么。
“……我能不吃吗?”烛慕只瞥了一眼餐盘就立刻收回视线。
他此刻的处境就如同扒在刀柄上的老虎,好不容易凭借一身的杂技本领站稳脚跟,又被邪恶的人类抓住了尾巴,只能像个猫咪靠哼哼唧唧的抱怨来负隅顽抗。
“不行。梁医生说你现在很需要补充维生素C,所以我特地让人送来了全萝卜宴。”
烛慕默默失语:真的吗?医嘱精确的听起来好像只是在捉弄他呢——
铁面无私的祁邢官板着脸,摆出一副说一不二的姿态:“你想吃胡萝卜炖牛肉还是白萝卜肉片汤?”
烛慕一点没犹豫:“我想吃楼下超市两元一包的萝卜榨菜!”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喝萝卜汤。”祁非坚定地为他盛了一大碗白萝卜递给他。
“……”这种耍无赖行为烛慕总觉得似乎不久前在谁身上看见过。
哦,好像是他强制要求祁非吃馄饨的时候。
打不过强权只好屈从于强权,烛慕的眉头几乎皱出纸团拉开后那样斑驳的纹路。
他极不情愿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小半碗萝卜汤,扯了一张纸巾擦擦嘴,丢进垃圾桶里,随后一副被萝卜虐待荼毒过的样子,失力地躺倒在卧室的床上,一点生气也没有地喃喃自语:“虐待病人啊…这是在虐待病人……”
说完,他偷瞄了一眼祁非的脸色。
祁非脸皮绷了又绷,最后实在没绷住失笑的表情,于是改为惩罚性地揉乱他额前的碎发。
明明这么挑食,昨天却面不改色地吃了那盘黑乎乎的炒黄瓜,现在这么听话,大概是因为没照顾好自己觉得心虚了,才壮士断腕接下了这碗“惩罚”吧。
祁非对他总容易心软,谋划了几个小时的“惩罚”也就这么点到为止,话锋一转:“梁医生,我记得你好像是带了皮蛋瘦肉粥来探望烛慕对吧。”
梁寻年内心OS:……又不是我老婆生病,我带那玩意儿来干嘛?
梁寻年实诚的嘴:“啊,祁总,你说的是皮蛋瘦肉粥啊,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我去拿进来。”
他站起身,留给这对夫夫一点私人的交流空间。
祁非于是坐在了梁寻年的位置上,替烛慕拉上被子,把他的脖颈全部埋进被子里,趁着烛慕无力反抗,一只手伸进薄被里抓住他的手,在他最放松的时候,在他的额头上,既是情难自禁也是不容置疑地落下了一个吻。
“你要快点好起来,烛慕。”
烛慕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反而了然地叹了口气:“你失忆之后,反而变得很诚实呢。”
祁非能猜到烛慕指的不仅仅是他这些天的言语,更是他行为上一次又一次的逾矩,于是沉默把脸埋进他滚烫的颈侧,也不为自己做什么辩驳。
直到梁寻年撞见他们亲昵现场,轻咳一声从门口走进来,祁非抬起头,一只手淡定地接过梁寻年手里的粥,另一只手依然在被子底下抓着烛慕。
梁寻年收拾了所有医用品就告辞离开。祁非舀了一勺粥递到烛慕嘴边,但在烛慕平静却又没有任何操作表示的眼神示意下,他只好再一次遗憾地把碗递给了烛慕。
烛慕也不再提出更多要求,顶着祁非“灼热”的目光,几口喝完粥。
饭后,一通电话打到了祁非手机上,烛慕端着碗勺瞥了眼,看见来电人是余秘书,随即便又见祁非神色激动地握着手机站了起来。
端碗的手在半空中明显顿了一下,但正处于兴奋状态的祁非并没有注意到。
惊喜了仅仅一瞬祁非就收敛了情绪,被子下的手收了回去,又接过空了的碗勺放在餐盘上,耐心地替烛慕掖好被角,仔细叮嘱道:
“余秘书让我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你在家好好休息。学校那边病假我已经给你请好了,下午工作完我就会回来。厨房先不急着收拾,我昨天已经让余秘书找人换一套新的厨具过来。”
烛慕浅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祁非在烛慕脸侧留下了一个轻如点水的吻,为他拉上了面对着的大窗帘,心情极好地拿起西服外套向门外走去。
烛慕神色复杂地目送他背影远去,又在昏暗无光的房间里垂了会儿头,最终身子埋进被褥里,倒头睡了过去。
第十四章
发烧到底还是让烛慕精神气差到了最低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反正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醒来时头已经不疼了。
彻底睡饱觉后,烧应该也退的差不多了,烛慕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再也不是浑身无力,飘飘然浮在云端上的感觉。拿起手机才看见有好几条家长给学生请的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