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前夫欠我一条命(5)
没破相,这下放心了。
“回去吧。”宋听安说。
他起身朝外走,带着白思言绕了另外一条没什么人的路,手刚搭上右后座的车门,人就被白思言揽着肩膀,硬塞进了副驾驶。
白思言从车前绕回驾驶位,越过中间扶手箱的位置,探着身子要帮宋听安系安全带。
宋听安伸手挡了一下,“干什么?”
白思言没回答,继续手上的动作,系完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被救护车送医院?”
其实按照宋听安之前的火爆程度,急救送医院这种事不管怎么瞒,网上总会有点风声走漏,但白思言一点消息都搜不到,不合常理。
“想知道?”宋听安反问。
“嗯。”
“你先告诉我,四年前为什么走。”
白思言默了几秒,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彩虹纸包裹的糖,递给宋听安。
彩虹糖纸包裹着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宋听安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橙子味的,福立牌。”白思言说着,手里的糖又往宋听安的方向近了些。
高中就用这套示弱哄人,甚至连语气语调都没多大的变化,现在还想用这套糊弄过去吗?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宋听安掀起眼皮,面不改色编瞎话。
“不好意思,我高血压要控糖。”
第 3 章
高中。
那时候宋听安刚上高一,白思言作为高二学长,被爸妈安排迎接邻居兼青梅竹马的宋听安报道。
夏日末尾的蝉鸣依旧响亮,大树底下光影绰绰,热浪一阵一阵扑面涌来。
十六岁的宋听安身高堪堪够到白思言的肩膀,因常年泡在药罐子里,整个人瘦瘦小小,对比一旁宽肩窄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白思言,他显得格外磕碜。
去往宿舍路上,不少打量的目光朝两人投去,其中大部分都是在看白思言。
宋听安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分化成Alpha了不起哦,一米八三了不起哦。”
白思言仗着身高优势,胡乱揉了几下宋听安的发顶。
“白思言!!”宋听安一下炸毛了,这可是他花了好长时间特意为开学做的发型。
“那边是高二一班的白思言吗?”
“我靠我靠,是!!本人真的好帅!”
“他旁边的那人谁啊?”
“应该是今年高一的新生吧,旁边还放着行李。”
“新生?那他俩什么关系呀,走那么近……”
白思言不着痕迹侧身挡住大半个宋听安,坏心眼地又伸手揉乱了宋听安刚理顺的头发。
“连连,你都十六了,还没分化。”
宋听安瞪了白思言一眼,“要你管。”
白思言知道自己把宋听安惹毛了,驾轻就熟找出一颗福立牌橙子味的糖,安抚似的想要摸摸宋听安的脑袋,但被他偏头躲过去了,糖倒是照收不误。
“橙子味的,福立牌。”白思言说着,拉着宋听安继续往前走,“吃人嘴短,别生气了。”
宋听安‘咔嚓’一声把嘴里的糖咬成两半,“行吧,看在糖的份上。”
接着,宋听安视线左移,“如果你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耳朵,我会更快消气。”
耳朵是狼族最敏感的部位。
“不可能。”白思言拒绝得干脆。
“就一下嘛,一下。”
“不行。”
“……”
微风拂面,轻轻扫走了大半的燥热,两人大步朝前走。
白思言此刻忽然有些庆幸,宋听安并不是非常在意自己形象的人,清秀面容被过长的刘海遮了大半,也懒得打理。
别人发现他光芒的时间可以晚一点,再晚一点……
“连连。”
“干嘛?”
“好好学习。”
宋听安吞下喉咙里‘有毛病’三字,回道:“知道了。”
“和我考同一所学校。”
“知!道!了!”
彩虹色的糖纸在口袋沙沙作响,悦耳动听的声音横贯了一整个高中生活。
高中的白思言逐渐和眼前的白思言重迭,宋听安从回忆里抽身。
骗子白思言。
白食言。
白思言长睫微垂,“吃人嘴短,别生气了,好不好?”
自打穿纸尿裤就在一起,已经二十年了,第一次听白思言近乎祈求的语气。
宋听安鼻头有些泛酸。
他恨,想抓着眼前人的衣领质问为什么失约,为什么丢下自己。
他也恨自己对白思言的心软。
宋听安调整呼吸,声音冷了几度,“不好。”
白思言握着糖的手紧了紧,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哑了不少,“还是收下吧,原厂倒闭了,吃一颗少一颗。”
他将糖直接塞进宋听安的外套口袋里,开车上路,导航返回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