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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齿咬合+番外(2)

作者:海沉珠 阅读记录

陈如故站在厨房门外,看他拧螺丝时虬起的青筋,布在麦色肌肤上,筋络在发力间涌动,一双可以充斥性感,暴力,和情/色的骨节分明的有力的手,赫然烙进陈如故眼球。陈如故有些愣,视线擦过他肩头,觉得他一定练过,肩也好手臂也罢,恰到好处的力量感让他看上去是有料的。

顾山行背顶这样的视线拧线槽上的螺丝,劳作的汗珠从额鬓滚落,动作迟滞一番,开口道:“不会修坏,不用这样盯我。”

是有这样的人存在的,顾山行以前给人修主板,全程被人紧盯,生怕他拆机把原装值钱的零件换成二手的。不怪别人警惕心重,奸商又不是没有,只要心敢黑,什么钱赚不了。只是他不会这样做就是了。

不乏有人借修东西的名义把另外的东西弄坏,趁火打劫。陈闯是他朋友,今天纯是来帮忙的,一分钱不收不说,被人这样猜忌就有些犯不着了。

许是他口吻生硬,陈如故心里咯噔了下,面上不知不觉的发烫,半晌都没说出来一个字,转身去冰箱拿低酒精度的饮料去了。

顾山行不仅把护线槽给他修好了,甚至连水表都一道给人弄了。他这地段房租该是不低,水电费指定也高,现在城区电都要一块多一度,水费更是。他这一操作,往后水表都转不快了。

等合上工具箱,窗外天都黑了,不知是几时。顾山行洗净手,转动僵硬的脖子,恰逢陈如故过来,斜睨的视线正好落在他那半张脸上。白净,斯文,不像是顾山行惯常会认识的那类人,意识到这点后,视线便轻飘飘的移开了。

陈如故递上纸袋,里头装着一人食的蛋糕和一罐啤酒,按道理是要请人吃饭的,他张不开嘴,递纸袋的动作就有点像在撵人。

顾山行接过他的纸袋,把工具箱给他留下了,没说什么有问题再联系我这种话,他们甚至没有互通姓名,便就此别过了。

夜风旋着园区的枝叶摇摆,在有路灯站岗的夜晚,星星尽数隐退。顾山行不再看黑隆隆的天,快步穿行去赶地铁。等他再见到陈如故时,已是半个月后了。

第2章

只有几片薄板和铁皮的职工宿舍因为存在安全隐患被人举报拆除了,顾山行因此少了住的地方,工队给每人每月三百元的住宿补贴,城市里几平的房子便沦为他们这些人的归宿。

如果称得上房间。

顾山行更愿称它为蜗壳,一个把人箍在天花板和水泥地,鲜少见日光,闷热且潮湿的壳。一米八几的人,站在屋中央,头几乎要触及顶。周末有天睡醒展臂,手指唰的打到屋顶,他往上撑手掌,日头穿过窄窗挤进来,短短的光束,把陈旧灰白的天花板反射的像一块儿宝塔的底,他就这么被压住脊梁镇在塔底。

因为搬家事宜,工队领导把自己的皮卡借出来,供工人们搬家。顾山行有驾驶证,被叫着充当司机,帮着搬了几回家。说来也怪,他往日里过于寡言,叫人看不出脾气,平常能跟人谈得上话的次数屈指可数,经这回,好像一下子有了人缘。上工不仅会被人叫住打招呼,时不时还能收到苹果香蕉梨。

遇见陈如故那天,是领导叫他帮开车,到聘他们的总部去一趟,说是招投标的送紧急文件。他以为只是送文件,没想到车驱到总部二号门,等到的居然是陈如故。

车窗被敲响,他摇下车窗那刹,贴灰膜的玻璃一寸一寸被往下收,陈如故像揭下面纱,缓缓在他面前露出真容。

不止清隽,他给顾山行一种高寒地带里独绽的绿绒蒿的感觉,离天空很近,舒展又漫不经心的眉眼扫出距离感,挺鼻薄唇,不做表情时就带刺。很不一样,跟顾山行在他家见他时全然的两个样。

“你啊。”陈如故认出顾山行,面部表情开始破冰,脸没那么臭了,拉开后排车门,坐进车内就开始报地址。

顾山行打开导航,驱车直行,一路上陈如故一直在接电话,语气不大好,期间听到几句:“唐之仞,你有病吧!投标项目让你用来儿戏,犯得着跟我赌气吗?我是谁,我不过是你唐总的秘书。”

古怪。不像下属对上司,顾山行无意多听,随手开了车上的流行乐,陈如故刚挂断电话,一直看他,又不开口。顾山行抬起眼皮,透过车内视镜,看到陈如故凿凿的目光,在光滑的镜面跟他对上时,眼神陡然移开。不要太明显。

车窗外连出一片残影,陈如故把脖子扭的好似提线木偶,生怕顾山行张嘴问看什么。

顾山行没问,只是平稳驾驶,直到到达目的地。已经跨越城区了,不塞车就开了快两个小时,陈如故要下车,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要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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