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傲娇对上病娇+番外(90)
抽泣声断断续续从被子里传出,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哭累了,陆远洲才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困意。
就在他快睡着时,却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一双冰凉的双手从背后抱住他,让陆远洲再次清醒过来。
“陆哥。”安怀宇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我知道你还没睡。”
“你还在生气对不对,气我没告诉你那个人的事。”他从陆远洲怀里抽出那台平板电脑,“你还留着它啊,我还以为你丢了。”
“你知道吗?这台平板电脑我当时本来是想亲手送给你的,但来不及了,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妈妈当时突然心脏骤停生命垂危,我接到电话的时候看到你往我这边过来,但我已经来不及告诉你了……对不起。”
陆远洲想转过身去看他,却被安怀宇制止,“陆哥,就这样,让我在背后抱着你。”
陆远洲犹豫了几秒,便同意了。
“反正也睡不着,要不我和你说说我小时候吧?你听了可别嘲笑我哦。”
安怀宇开始聊起从前的种钟,“我妈妈是未婚先孕,她和邹平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她很早就喜欢邹平了。在知道邹平喜欢男的时候,妈妈也不在意,反而那个晚上主动去找了邹平。有了我以后,邹平在他父母的强硬态度下才和妈妈结婚。婚后不久邹平就开始家暴,他本来就不喜欢妈妈,结了婚也不安分,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直到妈妈生下了我,他才有一段时间安分呆在家里。”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妈妈给他生了孩子才安下心,直到他给我买的都是裙子这些女孩子穿的衣服,才知道邹平的目的不简单。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留着长发,穿着各种各样的裙子,妈妈从来都不阻止反而很鼓励我,她也觉得我唯一的用处就是能帮她挽留丈夫的心。”安怀宇叹了口气,不知无奈还是在难过。
他继续说着,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我从记事起就开始每天都要学习,学习的并不是上课讲的那些知识,而是碟片里的一些恶心动作……妈妈说只要我学会了,爸爸就会回来,她也会开心,我想要妈妈开心,所以很努力去学习,当时还不懂这些动作的含义,后来我从一个叔叔口中知道了这些都是不好的,我非常反感,我不想学了,那是我第一次做出反抗。”
记忆回到安怀宇五岁那年。
一张张碟片被邹雨洒在地上,他光着上半身,表情厌恶地拿起剪刀剪衣柜里的裙子。
“邹雨!你做什么?”安云恩一把夺过邹雨手里的剪刀,把他推倒在地上,慌忙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碎片,“裙子,怎么会这样,不……”
下一秒,她像是在看敌人一样看着地上的邹雨,指着邹雨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些衣服都剪坏了,还有这些碟片,都是你爸爸花大价钱带回来给你的,你这么做是不是想害死我啊!是不是不想让你爸爸回来了?”
邹雨的手掌擦破了皮,鲜血从伤口渗透出来,他却没有注意,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模样,邹雨很是委屈,眼睛红红的,“我都知道了,这些都是不好的东西。而且我是男孩,我不要穿裙子,我也不要留长发,还有那些动作,实在是太恶心了,我再也不要学了。”
“你,你……”安云恩扶着柜门站起身,上去就甩了邹雨一个重重的巴掌,邹雨不可置信地捂住脸看着她。
“你是我生的,我说你是女孩你就是女孩,你必须要穿裙子,必须要留长发,那些动作你不学也得学,由不得你做选择——”
“凭什么!”邹雨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脸上是明显的一个巴掌印,红了一片,“凭什么你自己想得到爸爸心就自私地要我做这些,我是你亲生的孩子啊,别人家都对自己的孩子那么好,而你却让我当自己老公的玩物,这是乱_伦,太恶心了!你和邹平一样的恶心!”
“住口!你给我闭嘴!”
这句话成功戳到了安云恩的痛处,她伸手把旁边桌上的瓶瓶罐罐都推了下去,东西碎了一地,“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什么叫乱_伦,啊!他是你亲爸,能碰你是你的福气,我倒是想让他碰我,可是他死都不愿意,他那么嫌弃我,凭什么,我说什么了吗?”
她突然破涕为笑,疯了一般扑向邹雨,把他摁倒在地上,一双手死死抓住邹雨的脖子,“我那么爱他,他却这么对我,你说这是为什么?我不比外面那些人漂亮吗?不比他们温柔吗?他为什么就不肯看看我?”
安云恩面目狰狞,更加用力,“你说得对,我确实恶心,那又怎么样,我就算死,也要拉着邹平和你陪我。还有你,我好吃好喝地供你到这么大,给你买好看的裙子发夹,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吗!就让你学点动作讨你爸爸欢心而已就这么不乐意,有这么难吗?你是不是也要像他一样抛弃我,往我把死里逼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