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CP(112)
陈仅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他知道这个大小孩又想歪了,也不解释,手指一勾从盒中取出领带,手臂环过脖颈往梁辰脖子上一挂:“那你会不会系领带?”
梁辰说不会:“上次说好的,你给我买,然后亲自帮我戴上。”
陈仅倾身凑前,摆弄领带的两端:“可是我也不会系……”
绕来缠去,用系红领巾的方法打了个结。陈仅自己都觉得好笑,刚要拆开,梁辰却不让:“不拆了,今晚都不拆了,明天就这样去上班。”
陈仅说:“会被同事笑话的。”
“那就让他们笑。”梁辰固执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你给我买的,你给我系的……尤其是他,我要到他面前炫耀。”
知道他在逞口舌之快,陈仅还是哭笑不得。
上前一步跨坐在梁辰腿上,陈仅双臂环住他脖颈,望住他琥珀色的眼睛:“就算要炫耀,也等我先给你系得好看一点,好不好?”
不得不说,系领带这事不仅需要点天赋,还需要多加练习,尤其是给别人系。
尤其那个人还是梁辰。
整个过程中梁辰充分展现了年轻人的不安分,不是在陈仅看教学视频的时候凑过来用鼻尖蹭他耳朵,就是在陈仅好不容易打了个还算端正的结时,突然抓住他的手,低头亲吻他指尖。
甚至伸出舌尖,试探地舔了一下。
过电般的酥麻瞬间侵袭全身,陈仅深喘几口气,发现梁辰在撩人这方面简直天赋异禀,一点也不像第一次谈恋爱。
可眼神偏又那么纯情,望着你的时候像渴望被夸奖的大狗狗,仰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询问:“喜欢吗……要不要继续?”
陈仅有理由相信,这招无论用在谁身上,对方都会束手就擒。
而此时的梁辰只觉得,暗光环境下只能用视线勾勒出轮廓的陈仅,依旧漂亮得让人窒息。
陈仅租的房子不大,房间只有不到十平,窗帘一拉,便有一种身处暗房的幽静。
幸好,梁辰想,幸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能近距离地欣赏陈仅如同花苞绽放般的美丽。
难怪一直无由地相信花草有灵。
唇沿着面颊游移至纤细脖颈,再往下,手也沿着凹陷的脊骨一路滑落至腰际。
梁辰蹲下,单膝着地,缓缓低头。窸窣一阵响动后,陈仅的身体仿佛浸入温泉一般,被裹进湿润而灼热的巢穴里。
陈仅浑身止不住地颤栗,猛然仰头的同时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领带。
梁辰闷哼一声,几分无奈地提醒:“勒得这么紧,让我怎么继续?”
半小时后,满室狼藉,犹如盛夏时节刚下过一场暴雨。
梁辰走后,陈仅大致收拾了下自己,从淋浴房出来的时候接到梁辰的语音消息:“那辆车不在路口,他应该已经走了。”
随后又是一条,嗓音是一种隐含遗憾的低哑:“怎么就走了呢,好可惜。”
陈仅不敢细想他在可惜什么,也不敢想要是那辆车还在,梁辰是不是会返回这里,把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事做完。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的画面仍停留在起伏晃动的发顶,为他而剪短的头发稍长了一些,却仍然扎手。
还有手按在肩胛上时,透过紧绷的肌理和薄薄的一层布料传递到掌心的温度。
陈仅翻了个身,平复再度错乱的呼吸。
好像终于能体会出差时梁辰和他共处一室,睡在他身旁时的心情。
更是对于几天后梁辰的生日,增添了许多未知的期待。
进入阳历八月的第一个工作日,陈仅下楼,行至巷口,看见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时,竟然不太意外。
这很符合梁霄寒的风格,想要达成某种目的就绝不放手,哪怕一条道走到黑。
索性都是要去上班,陈仅乐得省下这笔交通费,想着正好趁路上的时间再和梁霄寒谈一谈,主要是表明态度,让他别再误以为自己只是在闹脾气。
然而刚上车,梁霄寒就撑着扶手睡了过去。或许是装睡,陈仅不确定他是否故意。
总之话是说不成了,陈仅摸出手机,一边无聊地刷朋友圈,一边暗自祈祷别在公司门口碰到梁辰,要是让梁辰看见他从梁霄寒车上下来,必然会不开心,大概率又要他哄上半天。
谁也没想到,今天会碰上突发状况。
简言之带回消息时,梁辰正在准备部门晨会的提纲。听说陈仅和梁霄寒在公司楼下遭遇袭击,目前已经送往医院,梁辰腾地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公司距离医院不远,骑自行车过去也就十分钟。
到急诊楼下才发现走得太急忘带手机,正当梁辰像没头苍蝇一样挨间诊室找人时,简言之随后赶到,把手机交到梁辰手里,顺便把话说完:“听说受伤的是梁总,陈先生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