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采之(43)
虽然后面两天年级有部分英语老师外出学习了,没有熊老师看着他们到底谁是谁的课代表,傅薄言仍然勤勤恳恳地给秦怿芜开课件、布置任务、搬作业。虽然语文不怎么布置作业,但是他仍然感觉很累,因为当班里没有人举手的时候秦怿芜总会叫课代表来回答问题。
“哈哈哈,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车迟裕嘲笑傅薄言道。
傅薄言故作轻松地笑笑:“总比给bear当课代表好吧。”
车迟裕说:“哦,所以你知道给我们暂代两天的英语老师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傅薄言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实义没准知道呢?毕竟他舅妈就是年段段长。”他看向撑着头有点困的吴实义,想着这人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啊?”吴实义突然被cue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我?我知道啊,就是那个,说名字你们可能不认识,得叫外号。”
经过数秒的思考,吴实义没想起来那个老师的外号叫什么,只记得舅妈给他讲的名字。
傅薄言说:“不是,他名字是什么告诉我我也知道啊。”
吴实义说:“胡枫啊,听说熊老师她儿子被车撞了一下,还要多请两天假去看看。”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傅薄言还真的不知道,连车迟裕也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车迟裕的同桌卢彦说,“胡枫不就是那个粉刷匠吗,我还是有两把刷子那个。”
傅薄言把笔一丢:“我靠,那太好了,下节英语课可以睡觉了。”
卢彦疑惑:“他真这么差吗?我不相信,他之前不是还教外面那些班里面好一点的班级吗?”
上课铃响了,傅薄言微笑着告诉他:“这不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吗?你俩坐前面的给我挡着点哈,我要睡觉了。”
但事实证明要在邢娜的眼皮子底下摸鱼还是很危险的,毕竟她怕胡枫镇不住学生要时不时来二班外面看一下。吴实义温馨提醒了傅薄言还是不要睡觉了,然后又告诉他可以发呆。
然而胡枫的事迹显然并不只是外面那些班级知道,上课之后,傅薄言眼睁睁看着包括班长许鉴清之类的好学生自顾自地拿出了自备的英语题目开始写。但是别的学生比许鉴清还要明目张胆,偷偷拿出了别的科目的作业写。
曾经有学生锐评粉刷匠,他的主业其实是来学校刷墙的,副业是来学校开讲座的,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学校高薪聘请来的高级讲师。虽然这个讲师并不高级,薪资也并不是很高。
这个班在傅薄言的视线范围内,基本上都开始自主学习了,这让第一反应是想摸鱼的傅薄言有点自责与惭愧。
他转头去看离自己最近的吴实义,发现他居然在桌上摊着课本好像在听课。
“实义,你真听课啊?”傅薄言诧异。
吴实义显然没想到傅薄言会这么说,他很奇怪道:“我看起来很认真吗?”
看起来认真?傅薄言又看了看别人,确实有看起来很认真的同学,那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摸鱼了。
但是发呆肯定是要盯着老师发呆的,不然很容易被发现。傅薄言盯着胡枫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发现胡枫讲得激动了总是扭来扭去的,很伤眼睛。
算了,不如用英语题伪装一下,至少不会被邢娜抓。傅薄言掏出了压箱底的自己不愿意做的试卷,几分钟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这份试卷为什么自己不愿意做了,愤然放弃开始发呆。
没一会儿,傅薄言突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但是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他以为是粉刷匠发现没有人听他讲课准备拿自己开刀,慌忙抬起头,却发现粉刷匠还在沉浸式开讲座。他又感觉是窗外有老师发现了自己的不轨行径,于是悄悄看了眼窗外,也没人。
傅薄言疑惑地挠挠头准备继续发呆,无意间看见吴实义正在盯着自己发呆。然而吴实义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注意到了,仍然没有转移视线。
用一张百看不厌的脸对着同桌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傅薄言有一瞬间心潮澎湃,但是转念一想,吴实义也要考z大,他绝对不可能早恋。
傅薄言想着,用手在吴实义面前晃了两下,对方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傅薄言在略显凌乱的桌子上东翻西找出一张不用的草稿纸,这还是他上学期考试剩下的。他写下几个字:你在干嘛?
草稿纸被传到吴实义桌上,他看了一会儿之后,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动笔写字。
纸上写着几个清秀的字:如你所见啊
傅薄言又写道:啊?为什么看我?
吴实义写: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