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采之(45)
车迟裕说:“哎呀,本来以为你变成忧郁王子了的,站在后面也不找人聊天,就在发呆,一回来发现还是这么开朗。”
傅薄言看向吴实义,对方回以一个肯定的点头。
傅薄言:“……我国庆节放假不跟你一起玩了。”
然而真到了国庆,傅薄言还是整天和吴实义待在一起,直到七天全部过完。
国庆之后,年段段长居然从邢娜变成了傅薄言之前不认识的一个老师周建华。不过是暂代的,听说是邢娜最近有点事,身体也有点不舒服,应该过段时日就会换回来了。这个周建华看起来挺和蔼可亲的,待学生也不错。
一时间年段议论纷纷,邢娜四十多岁正值壮年,怎么会让大权旁落?
对此文永祥表示不知道,他对学生的想法不以为然:“你们以为段长这么好当啊?还大权旁落,要是给我当,我都不想当。”
这也架不住学生们的好奇心啊,但是他们可不敢直接问邢娜的儿子方解意。在他们偶然得知吴实义和他们有亲戚关系之后,有时候下课时间,吴实义的座位旁边总是围着几个人。本来这件事被他们知道了,肯定就没有什么人来找了,可偏偏吴实义不说。
本来下课时间的吴实义不喜欢离开座位去找什么朋友同学玩,这段时间的吴实义都是傅薄言的,可是被几个讨厌鬼霸占了。他原以为这样吴实义和别人聊聊天能开朗一点他会感到高兴,可是现实是他吃醋了。
后来傅薄言以学习为由把他们都赶走了,他终于问出了同学们一直好奇的问题,但其实他不怎么好奇,主要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瓜让这些人这么着迷。
“她不是被贬了。”吴实义强调道,“年段也说过是她主动要求的,确实是身体……不如说是精神上有压力吧。陶阿姨没说吗?邢临住他们家了,但是因为……你懂的原因,她内心里一直很矛盾,所以引发身体不适,现在段长是校董的一个亲戚。”
没等傅薄言点点头,一直在偷听的车迟裕一时没忍住说出来:“我就知道!”然后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过他也感到奇怪,为什么别人问都没有用,就傅薄言一问吴实义就像倒水一样把事情全倒出来了。说“就知道”主要还是因为车迟裕一直和邢娜是邻居,本来还感觉和段长经常到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甚是尴尬。因为家离得近,他还是个通校生,有时候还要坐邢娜的车回家。
前段时间车迟裕发现邢娜家多了个挺大的孩子,但是跟方解意长得没那么像,何况他从来没听说过方解意有什么亲生的弟弟。这孩子在他们家住得格外久了,也不像爸妈不在家暂居几天的孩子。
他们偶然在小区楼下碰到过,那个孩子有点忧郁的感觉,没什么事情就在小区的老年人健身器材上蹲一会儿,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车迟裕依稀记得邢娜在那个叫邢临的小孩旁边时,经常对着他笑。车迟裕从来没见邢娜笑过,就算是方解意拿了物理竞赛一等奖,校领导特地安排她去给儿子颁奖,她也没怎么笑过。邢娜对着邢临说话还被车迟裕“无意间”听到过,就像对小孩子说话那样,声音会“夹”起来,差点把“心脏不好”的车迟裕同学吓晕过去。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邢娜对方解意的要求极高,还特别严格,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小孩子这么和蔼。
吴实义想起邢娜对着自己的时候大多也会笑眯眯的,虽说不像对邢临那样,或许小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吧。也没听说邢娜不喜欢方曾峰啊,她不可能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吧。
课间时间结束了,这个问题困扰了吴实义很久,他嘀咕着:“解意哥明明那么好,为什么……”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傅薄言也都听见了。他也不是什么喜欢乱吃飞醋的人,更何况他和吴实义都没有在一起过。他反而心里挺为方解意难受的,虽然这人看起来挺开朗的,不过也是像吴实义、陈英涵这些了解他、理解他的亲友的默默支持造就的吧,还有现在的男朋友王见策。果然,方解意谈恋爱还是有理由的,不谈恋爱更加影响学习。
还没来得及伤感多久,文永祥走进来说要发一个通知。
“大概两周多之后的周五,年级组织了一个课本剧表演,我们班和一班成为一个班组合作。邢老师慷慨地把抽选人让给了我,我抽到了《窦娥冤》。这次邢老师说让你们随便搞,她不会多说什么。”文永祥又把具体安排说了一遍,数学课就没了大半。
这种活动傅薄言一向是懒得参加,除非脑子抽风了。吴实义也没表现出有多想参加的意愿,想来他也和傅薄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