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多端攻带崽上位(64)
水放得差不多,蒋绍言将水龙头关上,把蒋兜兜的沐浴露洗发水拿过来,又拿了条干浴巾挂在架子上。
这是独属于父子二人的温馨时刻,蒋绍言没多待,自觉地出去了,离开前跟钟虞说洗好了把人抱出来就行,剩下的他来收拾。
蒋绍言本打算去书房,从蒋兜兜卧室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床上传来震动,看过去才发现是手机在震。
他自己的手机就在裤子口袋里,这也不是蒋兜兜那部定制儿童机,只可能是钟虞的。
蒋绍言拿起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出视频通话的请求,再一看那个叫伊森的名字,他脸色顿时由晴转阴。
半掩着门的浴室里灯光明亮,不时传来水声、说话声和嬉闹声。蒋绍言没出声,任由视频通话自动挂断,冷漠地将手机调成静音,又扔回了床上。
蒋兜兜洗了半小时,先在浴缸里泡二十分钟,小脸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钟虞把浴缸里的水放掉,又在花洒底下给他冲身上泡沫,洗干净后用柔软干燥的大浴巾一裹,抱出来放到了床上。
等给蒋兜兜穿好睡衣,他才拿起刚才搁在床上的手机,发现了两个未接视频以及一条信息,都是伊森的,问他在干什么,说有急事,请他看到回复。
钟虞不知道伊森会有什么急事,思索了两秒,对蒋兜兜说让他先等等,他要去打个电话。
蒋兜兜正撅着屁股在床头的书柜上扒拉故事书,精挑细选出一本叫钟虞读给他听,闻言愣了愣,说好的。
钟虞拿着手机出去,打算到楼下回这个电话,正巧蒋绍言从隔壁书房出来,看到他往下走的背影。
蒋绍言不声不响站在原地,微眯起眼,听钟虞一级级台阶走到楼下,继而像是穿过客厅走到了落地窗边,安静了十几秒,很快传来他说话的声音。
说的英语,速度不紧不慢,语气不热络,甚至偏冷淡,总算叫蒋绍言心情没那么糟糕。
楼下客厅,钟虞站在落地窗旁,直接问伊森什么事。
伊森道刚才找一份资料没找到,想起钟虞那里应该有备份,才打的电话。
纽约现在应该是周六早上,伊森虽然聪明头脑灵活,但本质也是个喜好享乐的富二代,钟虞对他一早起来就看资料存有怀疑。
但他并未说出来,只告诉伊森自己现在在外面,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发给他。
伊森沉默了一阵,问:“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吧,没在酒店吗?”
“没有,我不在。”钟虞只说了这一句,并不打算跟任何人报备行程。
冷淡的态度叫那头沉默更久,伊森语气软化,还是追问:“跟朋友吗?你以前这个时间一定会在加班的,而我会陪着你。”
钟虞蹙眉,不待开口,伊森又说话了,这回换成玩笑的口吻:“如果我哪天要是去找你,你会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开个玩笑。”伊森飞快说,“记得把资料发我,多晚我都等你。”
因为这通电话,叫钟虞延续一天的好心情被突兀地打断,跟蒋兜兜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轻松愉悦,充满温情和感动,孩子的天真和毫无保留的爱让他沉浸其中,甚至让他产生某种错觉——这就是他生命里十分平常的一天,之前无数天都是这么过的,而未来的无数天也将这样度过。
但实际并非如此,过去的无数天他都错失,而未来的无数天他也注定将缺席。
心脏不断往下沉,钟虞没着急回楼上,站在窗边兀自平复,他不想带着任何不好的情绪去见蒋兜兜。窗外夜色深重,落地玻璃映出钟虞修长的身影,他站着未动,望向窗外,直到玻璃里多了另一道影子。
钟虞立刻转身。
蒋绍言只是沉默看他,一时间谁都没说话。钟虞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尖锐和防备,仿佛全身竖起刺的刺猬。他以为蒋绍言会问他在干什么,或者电话是给谁打,谁料蒋绍言并没有,反而问他衣服有没有湿。
钟虞愣住。
蒋绍言以为他没听清,往前走近半步,低声又问一遍:“毛衣湿了吗?兜兜洗澡闹人,有没有把你衣服弄湿?”
钟虞低头看,黑色的毛衣即便湿水也看不出来,如果蒋绍言不说他自己甚至没注意。
竖起的防备一瞬间颓踏,钟虞动动嘴唇:“没有。”
其实是有的,在靠近小腹的位置湿了一块,正好是那道疤所在,但他不在意,也不想就这个话题跟蒋绍言多拉扯。
他抬脚往楼梯走,擦身而过时,蒋绍言转头看他,钟虞唇上还涂着刚才抹上去的口红,不知怎地没被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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