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男生这才停下手来，把辣椒抖掉一些，继续烤。

“你认识这鸭舌帽？”韩舟屿倚在一边。

“老相识了。”乔惑难得地没有多说接过那六根面筋，肖倾城抬眼看过去，瞥见了鸭舌帽藏在阴影下异常明亮的眼睛，但很快他就转过头去，继续忙活自己的。

一人两根刚好，乔惑一边咬着面筋一边靠着栅栏和鸭舌帽搭话：“年哥，你这一个月赚多少啊？”

鸭舌帽男生背对他们没说话，只留给他们滋滋的烤面筋的声音。

乔惑估计是那种对着空气也能分别和氧气和二氧化碳各聊一场的人，继续冲着鸭舌帽男生说：“你下次别光烤面筋，试着烤一点别的，比如馒头什么的。”

肖倾城站在一边看着乔惑自娱自乐，自己啃了一口面筋，面筋的劲道刚刚好，不绵也不老，还挺弹牙。

乔惑就这么逼逼叨叨了一阵，韩舟屿都快看不下去的时候，乔惑突然来了一句：“你脸上怎么搞的？摔了？”

肖倾城闻言看向鸭舌帽男孩，对方停下了动作。

“和你无关。”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略哑。

乔惑已经一边说话一边把面筋吃完了，他用签子敲了敲栅栏：“注意别感染了。”

鸭舌帽男生没再回话，乔惑把签子往垃圾桶一扔，拍了拍手，冲肖倾城和韩舟屿招招手：“回去吧，该下课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韩舟屿往后看了一眼，对乔惑说：“他怎么都不搭理人的？”

“嗯？”乔惑先是一愣，“你说年年啊，他人就那样。”

“换我我理他个腿。”韩舟屿不屑地在鼻腔里哼了一声。

乔惑笑了笑，没说话。

等他们回到操场的时候，两个班已经开始重新整队了，乔惑眯了眯眼，突然一把挽住肖倾城。

肖倾城懵逼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四班的体育老师刚好看过来：“乔惑！韩舟屿！你俩干嘛去了！”

乔惑举起一只手：“扶同学上厕所！”

要不是当着老师和两个班人的面，肖倾城差点就一巴掌上去了。

“你咋那么喜欢管闲事！”四班体育老师还真信了。

乔惑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心，往肖倾城脸上轻轻一贴：“爱，没有班界。”

肖倾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很低的声音道：“你找死吗？”

乔惑立马撒手。

等体育课最后再慢跑一圈，下课铃声就响了，由于是最后一节课，所以同学们到操场之前先把书包带了下来放在草坪上，肖倾城拿起自己的书包打算走，突然一只手扶起自己，肖倾城下意识地以为又是乔惑，挣脱了一下，发现对方居然是捏着自己的胳膊，乔惑扶他的时候不会用这么大力，肖倾城转过头，发现是冷着脸的明炀。

“干嘛？”肖倾城把胳膊一甩，也冷着脸看着他。

明炀冲篮球场旁边的长椅抬了抬下巴。

肖倾城瞥见曾旭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似笑非笑：“很熟？”

“不熟，”明炀语气平淡，但给人一种压迫感，“聊聊不就熟了。”

肖倾城还真就不吃这套，用手把他轻轻一推：“等你知道什么叫客气再和我熟吧。”

肖倾城背上包转身就打算走，明炀在他身后开口道：“新来的，别不知好歹。”

肖倾城侧了侧脸，给他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有点微跛地走了。

明炀看着肖倾城有些费劲的步伐，刚打算上前一步，自己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嘿~”乔惑露出自己的大白牙。

放学后学生们都一个个如狼似虎地跑回家或者去食堂，教学楼旁边的厕所挺安静的，从里面传出不明显的流动水声。

“抽吗？”明炀靠着墙壁，给洗手的乔惑递了根烟。

乔惑摆摆手：“戒了。”

“你不是陪那新来的上过厕所了吗？”明炀吐出一口烟圈，看到乔惑有些揶揄的眼神，反应过来，砸了下舌，“操，就是太久没和你聊过了，刚刚居然信你的鬼话。”

乔惑把手往衣服上抹了抹：“都是，我今天真的以为你要打我。”

“差点儿。”明炀冷笑一声。

“今天心情不好？”乔惑懒懒散散地往水池旁一靠。

明炀没说话，显然不想说这件事。

“咱们几个的关系就是这么淡的，”乔惑微微垂下眸子，但很快又笑起来，“不过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你脾气太烂了。”

明炀手指一弹，乔惑往旁边一躲，烟头准确无误地扔进了水槽里。

“你怎么认识那新来的？”明炀问。

“因为有缘，”乔惑拧开水龙头把烟头冲进下水道，“说真的，他是目前为止和我最有缘的人，你知道我信玄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