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倾城的头皮都炸了开来，喃喃道：“我不信。”

钱洛叹了口气：“你不信也正常，我也不信，但是我那同学一再而三地强调让我见着乔惑就绕道走，还说他有病。”

“你那同学才他妈有病！”肖倾城火气上来了，“傻逼是病吗？傻逼是病的话那我隔三差五就得去一次医院！”

钱洛沉默了一会儿：“肖爷，你是在帮乔惑说话吗？怎么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反正这事儿你别和其他人乱说。”肖倾城嘱咐了一句，“不管真假，这种事不能乱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肖倾城挂掉了电话，然后有些颓意地往沙发座上一靠。

他脑子有些乱，他真的不相信乔惑那样的人以前还做过把同学打进医院的事情，乔惑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嘴上说骚话的老好人，连狠话都不会放一句的家伙，旁边的人说左就不会往右，连被骂都是乐呵呵的样子。

而且笑起来眉眼里都是温和暖意，眼角的弧度很张扬，笑起来也只撇一边嘴角，看上去有些痞气，却没有半分狠戾。

非常嚣张的亲睦。

肖倾国注意到肖倾城有些恍惚的表情，关切地轻声问：“哥哥？”

手机这时候刚好响起来，肖倾城低头一看，是乔惑的电话。

他如梦初醒般接通电话，想听听对方的声音来中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小倾城~”仅是听到这三个字，肖倾城的心就突然安定了下来。

“嗯。”肖倾城应了一声。

“我到了，你在哪？”

“我们出来找你。”

肖倾城走出广场的大门的时候，寒风已经彻底把自己吹清醒了，刚刚钱洛说的话仿佛是他做的一场短梦，在脑海里蜻蜓点水后就没了波痕。

乔惑站在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巨大圣诞树下，圣诞树上还挂着斑斓的彩饰灯，乔惑仰着头打量，双手插在兜里，远远看去非常清新俊逸，有几个手挽手的女孩子路过还会回头偷看，对着他指指点点。

乔惑很快注意到他，手和眉脚同时扬了起来：“小倾城！”

肖倾城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刚踏出两步，突然听到旁边一声试探的问：“肖倾城？”

这个声音让肖倾城直接定在了原地。

就是这个声音一直在他的噩梦里回荡，也是他心悸的源头。

肖倾城像是瞬间被灌进了冷水里，原本轻松的空气被压缩成一团裹住在他的胸口，他忍着心慌回头去找肖倾国，肖倾国的脸已经全白了，惊恐地望着声音的主人。

那人也看到了肖倾国，发出一声笑：“哎呀，这不是妹妹吗？”

肖倾城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叫“妹妹”，这个人能喊得让他又恶心，又恐惧。

肖倾国发出一声扭曲的短促尖叫，拽住肖倾城的胳膊，声音开始含糊不清：“哥哥我们走，我们走。”

那人身后还跟了几个男生，有的似乎都是成年人了，头发都剃了花纹，染了颜色，一个比一个流气，其中两个还叼着烟，那人对周围的几个人说了句什么，他们立马发出油腻的笑声，嘻嘻哈哈地围了过来。

肖倾城立马把肖倾国护在身后，他觉得所有的负面情绪淹没了自己，他一时都分不清自己是想退缩还是想发怒，猩红着眼睛对着那人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姚哲。”

姚哲像是在看什么好笑的节目一般看着肖倾城：“啧啧啧，我刚刚听到有人喊你还不信来着，没想到真是你啊？妹妹居然也在。”

肖倾国抖得更狠了。

姚哲愉悦地笑了起来，走上前捏住肖倾城的肩膀：“你不是跑了吗小少爷？没了爹的小少爷？”

“说话注意点！我爸还没死！”肖倾城用胳膊挥开他的手。

姚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爸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闭上你的臭嘴。”肖倾城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的。

姚哲笑容消失了，阴沉下脸道：“肖倾城，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接着姚哲突然伸出手要拉肖倾城身后的肖倾国，肖倾国尖叫一声，肖倾城一把摁住姚哲的肩膀：“你他妈敢动她一下试试？”

大约是肖倾城的表情太狰狞，那种恨意都快溢了出来，姚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悠悠地笑起来：“不舍得妹妹啊？你不是不把她当回事的吗？”

肖倾城喘着气瞪着他，用余光瞥见乔惑正向这里走。

糟了......肖倾城浑身开始冒冷汗，他从心底恐惧这件事，他也不想让乔惑知道，更不想姚哲盯上乔惑。

“不舍得的话，要不你来替她？”姚哲的手突然扯住肖倾城的衣领，声音宛若毒蛇吐信，“我身后的这那个最高的身材怎么样？他最喜欢你这样白皮的小鲜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