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惑把从小卖部买回来的水朝肖倾城轻轻一丢：“你们班。”

“韩舟屿那个速度都没跟上？”肖倾城把水接住，拧开盖子。

“二三棒的距离拉得远了，我们班也就三个体育生，只有两个参加了接力棒，”乔惑耸耸肩，“而且妹妹这次没去看，舟舟似乎还挺失望。”

肖倾城嗤笑一声，灌了口水，转了个身扒在栏杆上，直直地向下眺望。

“视野挺好，对吧？”乔惑走到他身边问。

“嗯，就是看不大清楚。”肖倾城看着熙熙攘攘观看的人群和在跑道上奔跑的人影，余晖把这一切都笼罩起来，看上去什么都像镀了层浅浅的金色。

跑道前似乎又传来一阵骚动，肖倾城眯起眼睛才看清楚，似乎是二班四班又开始对峙，肖倾城隔着这么远都能模模糊糊地听到两个班人的叫骂声。

“你觉得不觉得我俩特别像叛徒？”乔惑老神神在地支着下巴，“那种背叛家族偷偷幽会的感觉。”

肖倾城侧了个身对着乔惑比出一根手指：“先不说‘幽会’这两个字你用的对不对，光凭你当着全校的面儿拿话筒招惹我，这事儿就不能用‘偷偷’形容吧？”

“那咱们这叫什么？”乔惑双手交叉着倚在栏杆上，头枕在胳膊上，面向肖倾城露出一个笑，“私奔？”

肖倾城眯起眼：“你不撩我两下难受？”

“撩？”乔惑伸出一只手，把肖倾城鬓边的碎发往上一挑，“这才叫撩。”

肖倾城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乔惑把手收回去，两个人对视了很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呼之欲出，却又像是埋在心底，不见发芽。

“昨天你......”肖倾城把目光重新放回操场上，声音平缓道，“什么意思？”

乔惑没说话。

昨天肖倾城得了第二后说要请他吃东西，趁着项目还没都结束，两个人溜到后门，找鸭舌帽男生买了烤面筋。

吃完烤面筋后，肖倾城正准备和往常一样鬼鬼祟祟地溜回去的时候，结果在经过表白墙的时候，乔惑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拦入怀里。

肖倾城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的大脑顿时当了机，乔惑靠着墙面，怀里搂着他，双臂缩在他的腰间，呼吸若有若无地喷在自己的耳边，肖倾城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哑巴，连发出声音的本事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跑回来呢？”乔惑突然在他耳边低声道。

肖倾城扭过头，看到乔惑沉沉的目光。

他还没成功把自己的声音找回来，乔惑就慢慢地松开了他，整个人都有些慌乱狼狈地看着他。

“乔惑！你吃个面筋吃死了吗？”韩舟屿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从远处传过来，“潇姐点名了！快回来！”

乔惑没有动，依旧看着肖倾城。

“乔惑！”何汝超也喊了一嗓子。

乔惑捏了捏眉心，呼出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走吧。”

肖倾城有些迷迷瞪瞪的，就跟着他回自己的班队里了。

结果他整一天都在走神，晚上也没睡好。

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连作业都没写，就等着乔惑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好端端的，抱他做什么？不是哥俩好的那种勾肩搭背，是正儿八经的拥抱。还是从后面抱他的腰，朋友之间会这么抱吗？反正他不敢想象韩舟屿这么抱他或者他这么抱韩舟屿。

心神不宁了一整天后，乔惑还是没有给他一句答复，而在第二天两人又碰见的时候，乔惑已经恢复如常，甚至拉着他到天台上来，告诉他这里呆着特别舒服。总而言之，就是这货似乎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是他有事。

事儿大了。

终身大事那么大。

肖倾城有些惶恐不安，他害怕自己感受到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乔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口水，然后慢慢地咽了下去。

“我......”乔惑刚开口，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肖倾城额头青筋一跳。

干嘛啊这是？什么电视剧情节？关键时刻非要有人捣乱，妈的，乔惑你敢看一个试试？

乔惑察觉到肖倾城面色不好，试探地问：“我能看看吗？”

肖倾城“非常大度”地一点头。

乔惑这才把手机拿出来。

肖倾城在心里唾骂自己虚伪，你客气个屁啊！

乔惑的把消息看了一遍后，皱起了眉。

肖倾城一怔，他见过乔惑皱眉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仿佛这人天生就是好脸色一样。

乔惑的眉头越皱越深，看完后他呼了口气，唇上已经没了血色，肖倾城不由得紧张道：“怎么了？”

“没怎么，”乔惑松开眉头，苍白地笑了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小倾城我能麻烦你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