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宿敌,怎么又亲亲抱抱(154)
戎遣将他护在身后,就算云肆渡不出手,也没有一个士兵能攻破这道无可匹敌的屏障。
他说:“带走那些异能者是我的任务。”
云肆渡蹙起眉,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怒气和不满,“就算把命搭在这里也没关系吗?”
“我不会死的。”
戎遣捏了捏他的手指,抬手在他兜帽上压了一下,事实上那更像是一个抚摸,正如他此刻的语气般温柔,“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在明天回去拥抱他。”
说完,戎遣就又冲进了人堆里,动作利落狠戾地收割一个又一个士兵的生命。
云肆渡看着戎遣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又倔强地抿了抿唇。
他握紧手里的短刀,从雪白的甬道走出来,走进满是血迹的甬道里。
好在对方这次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再加上他们两个人配合默契,处理起来也不是很棘手。
剩下的几个士兵戎遣很快就能处理完,云肆渡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果断地转身,朝之前所在的甬道前进。
佩兰德森已经不在原地,很可能已经回去报信了。
云肆渡正准备沿着那个男人提供的路线往前走,结果刚走到下一条甬道口,侧面就骤然袭来冰冷的杀意。
云肆渡身形一矮,躲过了砍向他脖颈的长刀。
锋利的刀刃砍在墙壁上,白色的粉尘扑簌簌而落,短暂地遮蔽了人的视线。
云肆渡就算不用猜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的眸中迅速掠过一丝狠厉,手里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朝对方的腹部刺过去。
这一下他没有任何留手,就是冲着弄死对方去的。
“铿锵——”
兵刃交接的声音刺耳极了,迸溅出的火花同时映照出两双不一样的眼睛,一双碧绿、一双血红。
但同时都饱含森寒杀意。
一个是不把对方杀死,自己就会生不如死。
而一个是深恶痛绝,很早就想杀掉对方了。
今天,他们之间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佩兰德森长刀横在身侧,挡住了刺向腹部的致命一击,他看着对方眼底浓重的恨意,不由得疑惑。
“我们认识吗?”
这双红色的眼睛就很特殊,但因为他见多了,就不觉得难得了。
而拥有这种眼睛的,大多都想杀了他。
云肆渡一言不发,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里一片冰冷,他反手握刀,在短时间内多次发动攻击。
且每一击都是冲着对方的命脉去的。
云肆渡的速度很快,刀锋又准又狠,在近身搏斗领域,很少有人能胜过他。
无法掌握主动权的佩兰德森只能不断退后闪避,手里的长刀在狭窄的甬道里也显得有些累赘,根本无法起到最大作用。
那把战术短刀在云肆渡手上被发挥到极致,不幸被祸及到的墙体上满是划痕,每一道都入木三分。
身后是看不见尽头的白色甬道,佩兰德森的抵挡也越来越吃力,一个不注意就将破绽露了出来。
这时,云肆渡旋身朝他踹了过来,佩兰德森横刀在身前,紧急格挡了一下。
云肆渡的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力气可一点都不小,佩兰德森被踹地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云肆渡没一点要让他喘口气的意思,刀锋反转朝下,狠狠朝他剁了过来。
佩兰德森躲闪不及,脸侧被划上深深的一道,鲜血立马从狰狞的伤口中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军服。
这还不算完,云肆渡的第二刀紧跟着落下来,在那道伤痕上又添了一道,在他脸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墙面上,肋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难言的疼痛席卷神经,佩兰德森偏头吐出一口血来,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因为药剂的作用,他受伤所要承受的疼痛,是平常人的五倍不止。
佩兰德森只感觉全身都好像散架了一样,充满了无法忍受的疼痛。
但同时,这些难以忍受的疼痛,也激发出了他的怒气和血性。
他死死地盯住云肆渡,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满是阴鹜。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将人撕碎。
云肆渡却笑了起来,笑声肆意而畅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狠戾。
“你知道吗?”
他说:“上一个这么看着我的人,被我打碎了全身的骨头。”
云肆渡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轻轻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你要试试吗?”
要是换个人,此刻恐怕早就被吓尿了,但佩兰德森依旧能保持镇定,甚至还能不屑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