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宿敌,怎么又亲亲抱抱(273)
戎遣大概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是鬼族遗迹,我醒来的地方。”
多余的话云肆渡没再说,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美好故事,相反,上面覆盖的血腥和杀戮,是整个鬼族的噩梦。
云肆渡没打算将不值一提的丑陋过去坦露在戎遣面前。
他手扶上冰棺,厚重的冰棺盖随即碎裂开来,里面光滑干净,只躺着一柄通体冰蓝的剑,剑刃上早已看不出陈旧的血迹,只有经久不散的寒气萦绕着它。
云肆渡拿起那把剑,感受到来自千年以前的震颤和悲鸣,原本以为他不会再用到这把剑,没想到不过短短千年,他就又要执起这把剑。
尽管时日不同,但目的仍旧未变。
这一次,他不会再心软。
察觉到对面的戎遣一直没说话,云肆渡抬头看去,在触及到对方漆黑的眸子时,眉梢微动。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我之前就想问了,阿遣,你好像对我是鬼族的王并没有多大惊讶,我可不信你的恋爱脑发言,一定有别的原因吧。”
就算再包容偏爱,云肆渡也不相信戎遣一点触动都没有,可戎遣表现的实在太过平淡。
就像……
“没错,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戎遣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是让人看不透的情绪,很复杂,只有那一丝笑意和温柔能被云肆渡读懂,“就在这个地方,就在这个冰棺里。”
这回轮到云肆渡惊讶了,这千年来他一直都在沉睡,直到被北洲那群人强制唤醒带回去,中洲云家是他第一次见戎遣,所谓在这里见过又是何解?
不对,云肆渡蹙起眉,似是在回忆思考什么。
印象里好像是有一个人类的小崽子闯进了这片冰川,而且还惊动了当时守护这里的雪豹,那小崽子跌跌撞撞跑到他的冰棺前,哭得可怜极了,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他记得当时确实出手相助了一下,还在冰川上有其他人类出现的时候,把小崽子送了出去。
听戎遣那么一说,云肆渡不禁猜测,那个小崽子不会就是他吧?
如果一切都对得上,那两个突然出现在冰川上的人类,就是白殷和明厄了。
云肆渡一时语塞,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巧。
而戎遣后面的话告诉他,确实就是这么巧,“我被指挥官他们抱回去,想等长大以后回来找你,可怎么都找不到这个地方,难过了很久。”
他说:“直到有一天,我在云家的宴会上看到你,所有的等待好像都值得了。”
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有迹可循,当初错过的人,也会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回到你身边。
第187章 他做诱饵
北洲的人在三天后联系了他们,魔鬼和苏生琅于同日晚上来到了浮岚岛,商榷讨伐中洲执行大厦的计划。
当时云肆渡正和戎遣在外面玩,听说后让微生绮先接待,后面的事等回去再说。
一行人往宫殿里走,见云肆渡真的如接待的人说的不在,苏生琅多少还是有点意外和疑虑,“他这样整日和执行大厦的戎部长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
之前云肆渡一直给他一种遥远和不可直视的冷美人感觉,可如今再见,却是和之前大相径庭。
这人比他想的要更至情至性,就像魔鬼在很久以前告诉他的,除了爱什么也不要。
倒是比数年前在地下研究所的记忆中更加鲜活了。
“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他做事从来只看自己的心情。”
或许是很久没喊过这个称呼,魔鬼还有些不习惯,随即无声一笑,抬手将身侧人滑落的外套拉上来,屈指在冰凉的侧脸划过。
“殿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晚上的时候过来吗?”
苏生琅发现在所有人都开始称呼他为总统大人的时候,只有魔鬼还在喊他殿下,每次听到,他都觉得自己还跟以前一样,从没有变过。
轻抚过脸颊的温度转瞬即逝,苏生琅原本想躲开也没来得及,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漫无目的地应答,“为什么?”
魔鬼好像没听出他的心不在焉,自顾自说着,“因为浮岚岛上有我们看不到的极光,我听说很美,想让你看看。”
苏生琅神色怔忪,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受,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魔鬼的脸色,又沉默了下来。
“我的殿下,你是否太过紧张了。”
魔鬼拉过苏生琅的手,牵着他走上台阶,余光落在那张略微紧绷的脸上,“放轻松,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魔鬼的手温度很高,几乎能通过皮肉穿透每一根筋脉,来到最不安定的心脏,按说这个动作早就抚平一切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