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笨蛋从良翻车记(65)
门锁了。
打不开。
楚忻惟又折回卧室拿起毯子给江宥随盖上,心大地想:在家还锁杂物间的门,很有防盗意识了。
酒精使他度过美好的睡眠,睡完一觉后,又迎来阳光明媚的晴天。
自然醒的楚忻惟心情十分不错,不需要人工叫醒服务,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
早餐,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午餐,是早已准备好的,放在餐桌上,已经凉透。
江宥随面前摆着笔记本,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去厨房。
楚忻惟情绪高涨,像某人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你干嘛。”
“做饭。”
楚忻惟看了看餐桌上的早餐,“不是有饭吗。”
江宥随:“中午吃点热的,觉得饿先吃面包垫垫。”
楚忻惟摸了摸肚子,慢慢悠悠躺到在沙发上:“还好你会做饭。”
江宥随一言不发。
吃饭的时候,楚忻惟手机叮叮地响起来。
他不看都知道是群里那群人在疯狂发消息。
江宥随随意地瞥了一下手机,“这么热闹。”
他口吻相当冷淡,淡到楚忻惟竟莫名从中读出几分嘲意。
外边艳阳高照,房间里明亮生辉,楚忻惟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般,悠然自在地享受午餐。
手机仿佛接收到主人的情绪,安静下来。
楚忻惟放下筷子,看了看他们发的都是昨晚拍的照片。
柔软的脸颊上蒙上一层极甜的笑意,楚忻惟大大方方地将手机转了个面,笑容灿烂地说:“你看他们把我拍的好看吗?”
江宥随和他无声地对峙几秒,眨眼间败下阵来,他点了点头。
楚忻惟自然是到哪都是最出众的那一个,光是看着照片就能看出来他的高兴,由内而外、发自真心的。
其余人中,一个比一个碍眼。
江宥随从小就对自己的东西有极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心理医生说,这可能和他自小经历有关,拥有的东西寥寥,每一样都珍贵无比。
现如今,楚忻惟就是他拥有的那些里,最珍贵的宝物。
只不过宝物太耀眼,觊觎的人不计其数。
江宥随觉得自己又要犯病了。
他没多在意楚忻惟将自己随口应下的承诺抛之脑后,但楚忻惟太潇洒了,连一句似是而非的解释都没有。
楚忻惟做不到对自己的恋人毫无保留。
接下来安静地吃完饭,江宥随倚着门框,搂着楚忻惟的腰,轻声说:“让我送你去上课好吗。”
这就是江宥随的求和了。
楚忻惟亲了亲他的下巴,忽然心软:“嗯,如果你想的话。”
江宥随看着他走进,同学拥他进门,楚忻惟进去了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
江宥随站在原地,保持一个姿势,冲他挥了挥手。
江宥随手心里是一把药,他就着冰水一饮而尽。
楚忻惟说那是朋友们精心给他设计的礼物,他很高兴。江宥随冷脸环抱双臂,“你知道分寸吗,他们对你的心思你不知道?”
话音一落,江宥随的心就一沉。他不该那么说的。
果不其然,楚忻惟冷笑摔门而出:“你在开玩笑吗,江宥随,你现在是在怪我吗?别人喜欢我,难道是我的错?”
江宥随颓然叹了口气,两个人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隐秘的沉默蔓延。
这几天,在学校碰面,楚忻惟对他的态度和普通同学没有任何区别。人前礼貌疏离的微笑,人后不耐又烦躁,每当被楚忻惟用那种眼神注视的时候,江宥随怀疑自己快要发疯。
等他终于忍不住,情绪的黑幕被撕裂,亟待宣泄堆积已久的情感。
结果等待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站在马路边被告知:“他去集训了,你不知道?”
江宥随哑着声音,捏了捏鼻梁:“抱歉,我忘了,谢谢。”
所有人都知道。
但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
楚忻惟的人缘一向好,来到陌生的地方,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和同学打成一片。走到哪身后都跟着一串男生。
他适应的很快,也很好,除了陌生的面孔和声音,这儿和他原来的学校并没有什么不同。
早晨会有大把的早餐送到他的桌子上,桌洞里塞满各种各样的礼物,休息时间,身边也围满一大堆人。
刚开始的时候,楚忻惟对于陌生的一切,像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壳里,生疏地探出头来,没多久熟悉后,性格逐渐显露,根本藏不好自己的本性。
深秋的天气变化多端,昨晚下了雨,地面湿漉漉,草坪上残留雨水。落叶随着风飘起,打着旋儿落到犯瞌睡的少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