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来的男人他突然行了(17)
“他是我学弟。”严绾如说。
白茶主动介绍了自己:“谢老师您好,我叫白茶,是江洲大学大二设计系的学生,也是您的粉丝。”
但洗手间不是久留之地,白茶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兴奋:“谢老师,我们一会儿出去聊。”
谢玉织对他笑了笑,白茶沉稳地走出门,没忍住轻轻跺了下脚,伸手捂住了快要溢出来的开心。
本来都打算走了,没想到柳暗花明,缘分使然,躲也躲不掉。
洗手间位置偏僻,廊灯昏暗,空气中浮动着散开的烟味,味道辛辣。
白茶被呛了一口,隐约记得走廊尽头开了一扇窗。
他沉浸在邂逅偶像的喜悦里,闷头朝黑暗里走,全然没注意到光影交界处一双露出的黑色皮鞋。
男人身形高大,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上,指间的烟丝火光明灭,在寒风中逸出一缕细长的灰线。
世青设热闹,四处都是交际攀谈的人,季承煜难得寻个僻静的地方等人,没想到这也能遇见白茶。
雪场分开不过一天,白茶又一次好似一无所觉地闯进他的视野。
第三次。
第三次了。
季承煜抖落了积蓄的烟灰,将烟头暗灭在窗沿外轻薄的积雪上。
僻静处的雪像一层绵密的糖霜,无人打扰,此刻却因为不速之客的造访覆上了一层灼热的黑灰,毫无招架之力变得肮脏丑陋。
像这样雪白脆弱的东西,轻而易举就能染上污浊的颜色。
“季、季先生?”白茶终于回过神,被近在咫尺、阴沉沉盯着他的男人吓了一跳,露出看上去很容易吸引坏人的受惊表情。
这次,他是真的没料到季承煜会出现在这里。
他也是来世青设的?
白茶的思维往“他是专程来找我的”这样自得的想法上偏移了一瞬,就被理智拉了回来。
那位要清算非法入侵私人领域的律师先生还在列表里安静躺着,季承煜看上去还没有斟酌好如何处理自己。
才过去一天而已,拉扯和犹豫正昭示了男人态度的松动,白茶不意外这件事,但是主动来找自己……现在显然还没到那个火候。
但既然出现了,那就是送到眼前的机会。
“季先生,上次走的匆忙,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白茶刚才没看清人,走得急了些,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是男人一低头,就能吻上他额头的距离。
白茶佯装没有发觉,抬眼直视男人的面容。
深邃立体的轮廓和沉冷戏谑的眉眼。
白茶突然发现,好像从相识至今,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在昏暗朦胧的光影里,即便是在雪场那次,男人也是背光而立,留给他一道模糊的刻痕。
昏暗里的相交更容易滋生暧昧。
白茶每次总感受到摄人的危险,与泪水和心跳相关,无名恐惧又莫名上瘾。
“季先生,雪场那次真的无意冒犯,”白茶沮丧地垂下眉眼,眼睛里好像又要溢出甜蜜的泪水,“为了向您展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再次摔跤给您看。”
似乎是怕自己表述的不够严谨,白茶咬了咬唇,慷慨赴死一样:“我不怕疼,摔、摔几次都可以。”
季承煜垂眸看他,白茶的眼睛就在他的唇边,似乎只要一低头,就能触碰到他纤长蜷曲的睫毛。
不怕疼吗?
季承煜没什么情绪地笑笑。
正巧他今天心情很差,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背后的什么人,要把白茶送到他眼前来,那就别怪他,没有温柔地对待这个精心定制的解压玩具了。
玩具,不就是拿来玩的吗?
“白茶,”季承煜把他的名字含在舌尖,念得缱绻,“真的不怕疼吗?”
季承煜从来没有这样讲过话,专注的、温柔的,好像被放在心尖上的肆意疼宠一样。
白茶陷在他幽深蛊惑的眼睛里,无措地点头。
“真是诚实的乖宝宝。”
季承煜玩味地咀嚼着“诚实”两个字。
真是调皮的小骗子。
白茶紧张地吞咽,总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失控。
对视的时间早已超过30秒,白茶提前预习了,前提条件已经触发,接下来不会、不会就要接吻了吧。
他的眼神忍不住往季承煜的嘴唇上瞟。
看上去干燥、冷硬的,颜色也淡,会吐露出令人害怕的句子,也会锋利得割伤自己吗?
“看什么?”
季承煜眸色深深,痛痒催生的肆虐欲在胸口叫嚣,手套禁锢着一双可以轻易磋磨眼前人的手神经质的抽动了一下。
野兽还披着虚假的人皮,但那本应瑟瑟发抖的猎物仍不知死活,要用柔软的爪子触摸野兽的胡须。
“没、没看什么……嘶。”白茶半句话没说完,眼睛被一双皮革手套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