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阴湿疯批前任重逢后(6)
祁漾当时并不知道私生子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见了我爸这两个字,他仰起头看着谢忱言,手捏成拳头说:“我爸爸睡着了。”
谢忱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把他推翻在地,房间里站着佣人和管家,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把他扶起来。
在谢家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谢照礼其实根本没有收养祁漾的意思,他外面那么多私生子都顾不上,又怎么会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的孩子。
不过是迫于外界的压力,勉强把祁漾带回了家里,说是养子,更像是随随便便收养了一条狗,带回来之后,所有的人都按照谢忱言的意思把他归为了私生子的类别,用有色眼镜去看待他。
祁漾也不知道谢忱言为什么那么笃定他就是谢照礼的私生子,反正刚到谢家的时候,谢家家里所有人,都在谢忱言的暗示下,决定给祁漾这个冒昧的私生子好果子吃。
不仅是谢忱言身边的好朋友好兄弟会欺负祁漾,就连家里的下人也会欺负祁漾。
祁漾才四岁,虽然家里不富裕,可是祁江山从来没有让他受过委屈。父亲给他的宠爱让他在短期内无法独自消化这些委屈。
所以一开始他会反抗,然后遭到更变本加厉的惩罚。
有一天,他被人带到了别墅下的一个地下室,谢忱言的一个朋友告诉他这里有一只猫,让他去找。
祁漾走进去,门被关上,漆黑又密不透风的房间,祁漾一个人从上午被关到了第三天的傍晚。
时间在这个黑暗的房间仿佛不存在了,因为祁漾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里面待了多久。晚上还有什么动物叽叽喳喳叫的声音,叫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找他。
祁漾被吓得尿了裤子,在黑暗中分辨不清方向,只能无助地坐在原地哭泣。
脱水加上饥饿,祁漾被吓得发高烧,几次晕厥。
又一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祁漾听见有人说话,几秒后,地下室这扇厚厚的铁门被推开,外面的光争先恐后地跳跃进来,空气中漂浮着一些灰尘,光明中站着一个漂亮的谢忱言。
祁漾双手抬起来,在脸上擦拭几下,听见谢忱言叫他:“过来呀,乖小狗。”
于是祁漾站起来,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这个光里的人的怀里,并且在未来的十几年里盲目地跟从他。
他身上有些很重的尿骚味,走过去的时候谢忱言嫌弃地捂住鼻子,却没把他从怀里推开。
祁漾亲昵地在他身上蹭,感激涕零地说:“好少爷,好少爷。”
少爷少爷,祁漾那时候根本不懂少爷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后来才知道,这个词背后藏着的是他和谢忱言之间巨大的身份差异,是云泥之别。
也代表,谢忱言可以吩咐任何人来毫无人性地整蛊祁漾,然后再假惺惺地出现,看祁漾感动得哭鼻子后赢得和朋友的赌约。
花三天时间,谢忱言只需要站在那里几秒钟,就获得了祁漾这一条会忠诚十几年的狗。
十几年后,相同的事情再次重演,祁漾随意地跪坐在地上。
谢忱言的形象在他心里多次扭曲变异,从少爷,到挚友,再到密不可分的情侣,到恨之入骨的前任,最后到现在莫名结合在一起的伴侣。
太扭曲太邪恶了,谢忱言就是一个这样恶心透顶的一个人。
祁漾眼睛里闪过一点泪光,照亮了漆黑房间里的一寸地方,四岁的祁漾被烧得神志不清倒在地上,祁漾疼爱地抬手撩开他因为发烧出汗而贴在额头上的头发。
“这一次能好好睡觉。”
黑暗中,祁漾如此说。
刚开始的时候,祁漾仅仅只是有点无聊,偶尔还会想起程枕,心里酸酸涩涩的就有点想哭。
谢忱言有时候会过来敲门,问他想不想吃饭。
祁漾说想。
谢忱言就说:“那你应该说好老公,我想吃饭。”
祁漾就闭口不谈。
被关起来的时候远超过祁漾的想象,他后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度过了多久,小时候的那种恐惧心理偶尔会占据他的理智,但倒在地上摸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时,祁漾又咬紧了牙关。
中途他也晕过去几次,有人会过来给他注射葡萄糖。每次晕过去醒来以后,他都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
“祁漾,今天外面有很好的太阳。”
谢忱言今天第三次敲响了地下室的门,祁漾抬头随便找了个方位看着,有没有太阳他也不知道。
时间过去得太久了,他似乎都忘记了被太阳照射着是什么滋味了。
祁漾软弱无力地爬起来,在没有一丝光源的房间里烦躁地行走,几次撞在坚硬的墙上。
人真的会被关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