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于时间[刑侦](35)
“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村长慌忙解释,但聂徐川不想再听他废话,亮出警官证:“警方查案,公民有义务配合。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问什么答什么知道吗?”
老李拉着小周走在前面,村长被聂徐川和时归夹在中间。
村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真的没什么,村民们不喜欢他们两个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强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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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落,五个人把村子逛遍了,也去坟地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一路上,聂徐川嘴巴都问起皮了,但村长这个老滑头是绝不吐出任何一点新东西来的。
他们往村口走着,聂徐川回想着几人交谈中的线索。
自从老李上了警校当了警察,村子的事务就很少让他参与了,连带着跟他关系好的小周都被发配到了山脚下。
村长支支吾吾肯定有鬼,但整个村子都走访遍了也没发现不对劲。这种铜墙铁壁似的防御反而更令人怀疑。
在村长家吃完便饭,聂徐川泄了气似的往外走,时归偏着脑袋看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我们走。出村。”
走到村口老李又犹豫半天,开口问道:“你们不查啦?”他以为以聂徐川的性格肯定得将村子翻个底儿掉也不肯放过。
“不出村,怎么让他们放心呢?钓鱼讲究的就是一收一放。”
“你又要钓鱼?”时归一脸不可置信,上次钓鱼杜文进的惨剧还历历在目,聂大队长马失前蹄被人耍了个大的。
聂徐川却浑不在意:“男人是天生的钓鱼佬懂吗,虽然我水里的钓不上来,村里的一定得钓到!”
时归在心里小声学起谢黎教他的词:我看你是天生的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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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彰雾山春意缭绕,高山上的雾气掩盖着尸坑,宛如被剜开的心脏。
阿瓦带着一顶黑色冷帽立于山巅,眺望那已经不再搏动的器官。
他眼角的疤痕舒展,冷淡中夹杂着一丝道不清的情绪。
“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我食言了。”
第17章 墓穴
车辆刚上了省道掉了个头又回去了,一个来回天色已经擦黑,小周在山下守着入口,几个人踏着黑暗就进了村。
时归小声询问:“咱们去哪?”
“村长家。”
“他们家有什么不对劲吗?”时归回想着在村长家的那段时间,饭还挺好吃,其他没了。可能聂徐川又注意到了什么细节问题。
“没什么不对劲,蹲他一手,他去哪我们去哪。”
“……”
偏远的村落仍旧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法则,太阳一落山村庄里就不见人影,陷入低沉安静的的睡眠。
万籁俱寂的黑暗中,村长手里攥着一把强光手电筒鬼鬼祟祟从院落里出来,光柱精准切开一片圆形区域,他小心翼翼朝着四周扫射了一番才出发。
这老小子还挺谨慎。
聂徐川跟在他背后,脚步放得极轻,如影子般无声尾随至村尾的破烂建筑边。
“这,这不是……”老李面色一怔,跟着跟着竟然又回到了那片土墓边。
夜风凉飕飕刮过,手电筒的光亮也跟着晃了晃,有些阴森森的。
村长大着胆子在附近摸索一番,打着手电看墓上的刻字,走到一方石碑前生疏试探着扣了三扣。随着低沉的轰隆声,墓穴竟然从旁打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入口。
他左右张望,眼见四下无人这才一头钻进墓穴。
最后一丝光源寂灭,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聂徐川从树丛中钻出,时归和老李紧紧跟上他来到那块石碑前。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照亮石碑一角,只有一个简单的刻字——笙。
墓穴并不大,像是货车的集装箱,里面是一樽简朴的石棺,在尘土中显得灰蒙蒙的。但是摸上去的质感更接近玉,圆润光滑触手生凉。
几乎在聂徐川进入的一瞬间,村长就惊呼出声。
“哟,好巧。”聂徐川上下打量着墓穴四周,目光最后落到村长颤抖的嘴唇和铁青的脸上,“大晚上来上坟?”
村长鹌鹑般立在石棺边,盖子被掀开一条缝隙。聂徐川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强光手电往里照了照,里头空无一物。
“你们,你们不是走了吗?”村长有气无力。
聂徐川心下一横,干脆诈一诈他,“当然是有人交代了我们才回来。最后一次立功的机会了,不想要?”
村长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愕彻底出卖了他。
聂徐川明白,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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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徐川从警十余年,他能对付穷凶极恶的坏人,能够与最阴险狡诈的犯罪分子斗智斗勇,能够抓捕恶贯满盈的凶徒,但唯独痴迷狂热的伪宗教分子带给他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