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闭眼[无限](45)
美术室和教学楼并不在一起,它甚至有自己的独栋,这个学校并不富裕,美术室与舞蹈室是在一起的,它们都在三楼,一楼是一食堂,二楼是体育馆。
三楼分为两边,一边美术室,一边舞蹈室。
出了楼梯,阴沉沉的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天突然黑了下来,漆黑的前路像一只张着大口的深渊巨兽,等着他们进去。
靠近楼梯的,是安安静静的舞蹈室,之前发生了那种事,老师学生更加无心前来训练。走过冗长的走廊,过了舞蹈室,就是美术室。
和其他的氛围不一样,推开美术室的门,迎面而来的是各种奇怪的味道,铅笔木质气味较为明显,更重的,是一股极大的腐朽霉尘味。
白布将所有的作品都盖在下面,似是一切的秘密全部被隐藏。
江漾找到了灯的开关,却被白野制止了,他拿出上次的手电筒递给他,“别开灯,会引来其他人。”
他意有所指,接过了手电筒,关上了画室的门,朝里面走了过去。
电筒的光泛着黄,就着最近的白布掀开,灰尘几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部分,却被下面的画惊的瞪大了双眸。
“白野……”他低声喊了一句,招手让他过来。
男人闻声而来,电筒照亮了那副画。
强光之下,暗处的阴霾无处遁形。
这是一副画着昨晚高二一班的画面,风扇上的六颗脑袋缓缓晃动,七具无头尸体规规矩矩的坐在后排,而剩下的一颗脑袋,则放在了教室前门顶上,等待着进去的人。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掐住,让人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江漾咳嗽了好几声,才将自己的思绪拉回。
白野一言不发,走到了最近的那副画面前掀开了白布。
是第一天发生的那件事。
后排一位女学生被割了头,却依旧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有调皮的学生跑过去推了一把她,头瞬间掉落在他的怀里,而画上的内容,就是头颅刚好掉落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神色都被画了上去。
“这是我。”
江漾指着一个穿校服的人。
但那张脸,却根本看不清楚,被黑色的颜料涂了满脸,容貌被毁了,但身形还是能够看出来。
白野眉头紧锁,又掀开了最近的那副画。
这次画的,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在下午……
他的脸依旧被黑色颜料模糊了,完全看不出五官,和他一样的,还有站在他左下角的付云。
他凭身形辨认出,脸被糊了。
江漾将三幅画从左至右仔细看了几眼,除了最后一幅画有付云,另外两幅都没有。
白野的脸色有些差了,他紧抿着唇,走到了下一幅画面前,这幅画兴许是对未来那件事的预知,也许是对这些被颜料模糊了的人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了手,却在最后一刻,听到了画室外传来的脚步声,几乎是同一时刻,白野与江漾仓促对视。
前门被推开,阴风从脚下吹了进来,让人脊背发凉,江漾与白野躲在暗处,在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穿着运动鞋的双脚缓慢朝里面走来,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其他地方。
两人贴的很近,却是相互交叉的姿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耳侧,让人从头麻到脚,起码江漾是这样。
来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他慢吞吞地在画室里转悠,也没打开画布,只是脚步极轻的摩挲着地面的尘土,好像在观察着什么。
喉咙上下滑动,江漾认真打量着缝隙里看到的场景,他们所在的地方很安全,只要那人不突发奇想来到这被东西遮挡住的地方,他们不发出声响,基本不会找到。
鞋底细碎摩擦地面的声音轻飘飘传进了他的耳朵,江漾浅浅地呼吸了一声,却听到白野心跳声逐渐加快,他诧异地看了过去。
下一秒,支撑着身体的一只手被他突然抓住,深邃的黑眸幽暗的不像话,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饿狼死死盯着他,好像时刻要将他吃干抹净。
他挑眉看了过来,眼尾一扬:你怎么了?
这个关键时刻,可不能功亏一篑。
心跳声像是要透过他的胸口传入他的胸口,灼热的气息从耳侧传来,江漾屏住呼吸,低眸注视着男人,强装镇定,又淡淡移开目光。
感受到男人突然不对劲的变化,江漾呼吸一滞,终于明白了他突然抓住他手腕的意思。
“……”
他有点无语地瞪了过来,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白野喉咙上下滑动,弧度十分明显,他眸子愈发沉了下来,此刻画室的那个不知名的人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此刻的他,只对面前的人感兴趣。
手腕被钳住完全动弹不得,江漾默默用力抽离,却发现全都被他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