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律师他缴械投降(8)
“我在记,简律。”陈非声音沉稳。
“敲诈勒索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罪犯的主观目的必须是非法占有。如果我们能证明张凡生此前在公司已经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张凡生的目的只是让公司停止侵害、合理赔偿,而不是非法占有,那这敲诈勒索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我明白了简律,我这就收集张凡生在公司遭受过不公平对待的证据。”
挂掉视频电话后,简疏文突然发现时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书房。
“我要洗澡。”时桐说。
简疏文莫名其妙地看向他,问:“你想叫我一起?不对啊,你们南方人不是很排斥一起洗澡的吗,浴室里可以有鬼都不能有别人?”
“啧,叫你一起?放你狗屁!”时桐眉头皱了皱,“水太凉了,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热水器的温度。”简疏文乖乖从办公椅上起身,屁颠屁颠地去帮时桐看水温。
简疏文去看燃气热水器的水温,出去之前他习惯性地把计算机黑屏。
“水温是有点低,再等等吧,等热水器把水烧热了再洗!”简疏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简疏文回来的时候,时桐坐在了简疏文的办公椅上,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出去的时候把计算机黑屏了?”时桐若有所思道,“其实你不用防着我,我不懂你们的法律,看不懂你的东西。”
简疏文道:“我不是防着你,人离开时计算机黑屏,这是我工作以来养成的一个习惯,你别多想。”
时桐耸耸肩。
简疏文走到时桐身后,自觉地帮时桐捏肩颈。
时桐舒服了,半眯着眼睛。
“你怎么从来不问我为什么突然住你家?”时桐开口道。
简疏文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为什么要问?我可喜欢你来我家住了,你来我不就不缺性生活了吗?”
时桐笑了起来。
“拉倒吧!”时桐笑道,“你巴不得我早点离开京城,再也不来缠你!”
是这样吗?简疏文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简疏文永远记得见到时桐的第一眼,时桐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茶,身穿一身宽宽松松的新中式,全身放松地坐在简疏文对面的椅子上,他身后就是一扇窗,一缕夕阳从窗外射进来,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个美而厚重的文物,当时简疏文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在时桐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就只一眼,简疏文就沦陷了。
第6章 不听话
“你那什么案子,跟我说说呗,反正我也无聊,听听故事解解闷。”时桐被简疏文捏舒服了,起了八卦的闲心。
简疏文便把张凡生案大致跟时桐说了一遍。
“我以前遇到的不给赔偿金的公司,大多是资金链已经出了问题的小公司,他们自己都摇摇欲坠,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当然少出一笔是一笔,赌的就是员工懂不懂法,万一员工不懂法,压根不知道有赔偿金这回事,老老实实地走了,那么钱就省下来了。只是没想到,白余科技这种规模的公司,日赚好几亿,居然也这么抠,抠还不算,还要把人送进监狱,缺德。”简疏文道。
时桐悠悠地说:“我现在的财富几辈子都用不完,可我也不会去街上撒钱。我有钱是我的事,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时桐又道:“清朝末年有个大臣曾经说,家产宁可赠之于朋友,必不畀诸家奴。再说,你口中这个张凡生,犯了个最大的错误——他坏规矩了。”
“你是说白余科技要求绩效倒数的员工自觉离职的规矩?这规矩不对,它与《劳动法》是相冲的。”简疏文反驳,“当公司的规章制度与法律法规有冲突时,应以法律法规为准。”
“所以他们才会明面上说是劝退啊,而不是强行赶人走。但当他们要你走时你不走,那就是坏了他们的潜规则,破坏潜规则的人是要遭到惩罚的,不然潜规则就失去了威慑力,以后谁还遵守?”
“也就是说,张凡生被整入狱,不仅仅是因为那笔赔偿金,更是公司为了威慑其他员工——瞧,不听话的后果就是这样,以后还有谁敢不听话?”
时桐闭着眼,微一点头,对简疏文的总结表示认同,“你们这里的事,你比我懂,不过怎么说呢,有些东西跟我们那里大同小异。”
夜深了。
简疏文结束工作,从书房回到卧室,摸上床,这明明是他自己的床,但因为床上多了一个人的缘故,他上去也要小心翼翼。
简疏文刚上床,时桐就搂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