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npc又被恋爱脑觊觎啦+番外(86)
温峤一边仔细地为她将一颗颗红珠子取下,一边宽声道:“在本宫面前你无需拘谨,一切如常便好。”
谢莹雪神色纠结,最终还是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听闻娘娘母族是清河土族,清河离京城尚远,快马加鞭也需半月才能抵达,娘娘以后还会回去看看亲族好友吗?”
温峤眉眼柔和,神色如常:
“你也知车马需得半月之久。家中亲友时不时入宫探望,每年见个两三面本宫便已知足了。至于清河,那便真如水中月镜中花,此生再也无法触及了。”
谢莹雪不知心下是何等滋味,她喉头苦涩,安静地坐在一边。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温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回去吧,谢才人。”
谢莹雪看着她又慢悠悠地倚在枕上休憩,翁动的唇最终还是未发出声音,只行了礼告辞。
殿外,季临利旧站立在夜色中,铠甲反着冷冷银光,只是他面上沉闷,整个人有些忧郁。
“娘娘。”画扇依旧为她擦拭仍带着湿气的长发,只是语气却不爽利,“娘娘怎么真的帮那谢才人清理种子?您的职责应该是消除‘痛苦’。”
温峤闭着眼感受她柔和的力道,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画扇,这皇后之位是你来坐,还是本宫来坐?”
画扇僵硬地立在那里,不知该不该继续为她擦发还是下跪认错。
恰逢此时秋风又进了殿:“娘娘,御林军还站在殿门,需不需要奴婢将他们打发了去?”
温峤睁开眸子,如画眉眼攒出一点笑意:“这么冥顽不灵呀,那就宣他进殿吧。”
季临站到了她面前,神色颇有些踌躇无措,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卑职见过娘娘。”
温峤没让他起身,他便一直保持着俯首的动作,但他并不觉得难堪或是冒犯,满脑子的眷念和纷杂思绪已经将他淹没。
他的视线里只有她那双穿着罗袜的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艰涩地撇开眼。
“御林军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温峤轻飘飘看他一眼,语气平淡。
季临心头被这生疏的话语刺了一下,钝痛袭来,让他突然觉得无地适从。
他无法分辨出自已的情绪,分开后的每一天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没有她的每一刻都让他痛不欲生,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已的决定是否出了错。
她就像是罂粟,令人着迷,想要戒掉的过程漫长且令人痛苦。
他屏蔽了一切与她有关的消息,日日夜夜沉浸在自已的世界,故意忽视心头的爱念,以为自已能够成功戒掉这股瘾。
但上天似乎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们在分开后又被捆绑在一个副本内,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戒不掉的。
他这辈子都无法戒掉。
他不知道下面应该怎么做,复合吗?她总是沾花惹草不断,到时候的痛苦会不会比如今更盛呢?
他无法做出论断,但是凭借了自已的内心兜兜转转来到了坤宁宫。
他感觉自已的喉咙仿佛被一团火焰灼烧着,干涩得让人难以忍受,只能低低地道:“卑职只是路过坤宁宫,娘娘凤体无碍卑职便放心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去,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温峤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本宫这里自然万事无碍的,晚间陛下批阅了奏折还要来休息呢。”
季临的脚步一顿。
第62章
古代:禁宫6
温峤屏退了众人。
殿内只剩下卧在榻上的她和站在不远处的季临。
季临仍背对着她,背影略有些寂寥。
他突然道:“温峤,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的语调带着易碎的脆弱和难言的哽噎。
他突然转身大步走到她榻边蹲下,那双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她,氤氲着水汽。
“温峤,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又呓语般重复了一遍,止不住地低低摇头,“不要说这些话刺激我,好不好……”
温峤半撑着身子歪头看他,泛着寒光的铠甲和心碎酸涩的他,在烛火下晦暗不明,像是飘渺的雾。
她施舍般伸出手去蹭他眼角的潋滟水意,轻轻叹了一口气。
季临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小心翼翼地圈住她的手,摩挲的动作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温峤,我们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他眼眶通红,却还是带着微末的希冀。
温峤收回了手:“季大人喝醉了,回去吧。”
季临默然,他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她,只能摆出这副模样摇尾乞怜,但妾心似铁,沉闷的悲怆潮水般将他溺葬,他突然觉得今夜的风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