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有宽+番外(79)
竟然已经过去七年多了,哪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不是么,他又心里想,七年前满怀信心地要和童宽很久很久,七年后自己竟然亲自断送这份感情。
很快,派出所门口到了,陈艾卅却坐在车上没有动,戴师傅也没有催他。
“戴师傅,我坐一会儿,就一会儿。”他咽了一口唾沫,“您要不,下去抽根烟?”
戴师傅点了点头,就开了车门走开了,他并没有呆在车门边上,而是走到了路边,才开始拿出烟的。
他真的好怕。
他怕找不到,也怕找到的是另外一幅景象。
他只能接受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童宽,其他的所有,他连想都不敢想。
手机又响了,陈艾卅看了一眼,还是徐熠,他接了起来。
“你到哪了?”没有寒暄,徐熠直奔主题。
陈艾卅如实回答:“在派出所门口了。”
“我刚刚给林琦打了电话,”徐熠声音里有些不太寻常,“除了房贷,他个人已经没有贷款了,其余都是公司的经营贷,这两个月他还了不少,还剩两百万左右,不多。”徐熠又停顿了一下,“如果把房子卖了,童宽是有这个能力把贷款全部还清的。”
陈艾卅没有说话,他在等徐熠的“但是”,徐熠他没有太深入接触过,只觉得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硬要说的话,对童宽的确还带点良心和好意。如果只是常规债务,徐熠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陈艾卅打电话,找到童宽始终是最要紧的事。
但徐熠迟迟没有开口,弄得陈艾卅也非常着急。“你接着说,说完了我好去找他。”
“你记不记得,那时候我和童宽合作的项目,项目来源的那个老师是我们管院的外聘教授?”
“那个要回扣的吗?”陈艾卅眉毛皱了起来,他对那个教授的观感不太好,所以那次之后,才和童宽说,以后就不要和徐熠走太近了。童宽那时候笑着问自己是不是吃醋,陈艾卅没多解释,也算半承认了下来。“最后你不是还劝他给那老头返一点吗?”
“是,”徐熠口气里也不太好,“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是你拦着,那教授就不会当他面说那话了。”
“别扯皮,”陈艾卅驳了回去,“他那个操行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说出那种话。”
当着童宽的面,说他没爹教么,怎么这么不懂道理,叫是陈艾卅不在旁边,要不然真要和那老头杠起来。
“陈艾卅,你真的很天真。”徐熠的口气冷下来。
陈艾卅心里一惊,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嘴里却没有半分软下来,“快说,别墨迹了。”
“我查了童宽公司的股权结构,”徐熠难得语气里也有些慌乱,“除了正常的投资人、原始股东之外,那个老头也占了10%的股份,我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陈艾卅直接身子直起来了,又追问了一句,“那老头占10%?凭什么?”
“我还没弄清楚,所以想先来问问你,我也问了林琦了,合同不是她经手的,这老头创业初期就在了,一直持有10%,即使其他的股权变动,他的原始股占比一直没有变过。”
“徐熠,”陈艾卅心里头开始发慌,“你们俩做的什么事,让这老头抓到把柄了?还是童宽主动承担下来什么东西了?”
“天地良心,有一说一,虽然这老头讨厌,但是给的项目我们都是认认真真在做,而且报价部分也不是我们自己报的,他给多少我们就要多少,根本没和他拉扯过。还有,你自己用脚想一想,我他妈是童宽的谁,我倒是想是他的谁,他为我主动承担,你疯了吧,你要不想想你自己吧!!”
徐熠一顿输出直接把陈艾卅干蒙了。
陈艾卅的脑子开始发乱,他甚至觉得有一些不好的陈年往事会被重提。
徐熠刚刚的那段话,好像是一个引信,陈艾卅看向在外抽烟的戴师傅,他的烟头正一明一暗地发着光,陈艾卅觉得这个光成为了记忆里的火星子,直掉到了徐熠的话上,火光追随着这个引信,一路通向了过去。
陈艾卅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了,他反复思索着和童宽在学校里发生过的几件事。
童宽并不是对谁都能主动承担,陈艾卅见识过他对李非的斤斤计较,还有跳槽时候对意向金的执着,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只有陈艾卅自己,有这个可能,让原本就一无所有的童宽,为他主动承担一些额外的东西,比如风险。
他和徐熠的电话没挂,陈艾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肋骨都有些发疼。
“徐熠,求你一件事,找到这个老头,然后问问他,七年前他有没有批阅过英语系的毕业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