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和狙击手CP(82)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恍惚间已经过去了好久。他再次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借着壁灯微弱的灯光,谢予看清了现在的时间。
凌晨四点。
自昨夜至今,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寒夙。他的心也不是石头长的。
在当年他义无反顾为联邦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也再所不惜,如今却对寒夙可能面临的危险而辗转反侧。
那个时候他内心毫无牵挂,他知道他的母亲在最安全的敌后方等着他回家,但是现在,他对寒夙的担忧比母亲还要多上几分。
谢予多想唾弃自己,怎么能如此懦弱如此无能。
但是一闭上眼睛,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回想有关寒夙的一点一滴。
他曾经在琐碎杂乱的回忆中瞥见了寒夙曾经的冰山一角——在瞄准镜里,那张清冷的面孔,本以为会是重拾回忆的契机,没准他就能慢慢试着回想起有关寒夙的一切。
但是他并没有。
他越想回忆起曾经,就越是抓不住过去的蛛丝马迹,就像现在这样,越想去除脑海中寒夙的身影,却发现寒夙的影子已经根深蒂固地在他心头占据了一席之地。
谢予强迫自己放空大脑,混沌僵硬的头脑才得到片刻舒缓,他才终于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八九点钟,谢予醒的很早。虽然昨晚失眠到凌晨,今早起来的时候也不觉得疲惫。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从寒夙房间走出来的秦管家。
秦管家手里领着一个皮箱,转身关门。看到从房间走出来的谢予和他打声招呼。
“谢先生,早安。”
谢予回了一声,“叫我小谢吧。”
秦管家没有接话,看着谢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的皮箱,解释道,“这是给少爷收拾的一点东西,”秦管家想了想又继续说,“这几天他不回来住了。”
“早饭已经做好了,我待会让他们送过来,我先去给少爷送东西了。”
秦管家拎着皮箱出门,坐上停留在院子里的汽车,汽车载着秦管家远去。
谢予来到楼下,寒夙吃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走,摆放在餐桌上,谢予拿过那杯水,水温适宜,正好的温度。
谢予舒展的眉头又皱在一起,他越发看不懂寒夙了。
谢予正在看今早刚送来的报纸,目前来看还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痕迹,平静的像一湖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谢予已经可以预想到几天以后的头版新闻会有多震撼,他收起报纸。转身坐回沙发上放空。
许久过后,院子门口又响起汽车的轰鸣声。
谢予走到院子里,看到了邱卉生,秦管家从他的车上下来,邱卉生站在原地。
秦管家快步走过,凑到谢予身边同他低声商议,“少爷的意思是趁早把这个事给办了,他才放得下心。”
谢予看着远处的邱卉升,听着秦管家在耳边解释。“司令的身体情况不太稳定,趁着现在还能瞒的过去,等过段时间他要是突然病情恶化,那个时候你们就算相认也会有人怀疑。”
“夜长梦多,还是得早作打算。”
谢予略微颔首,他谢了一句秦管家,秦管家道一声好就转身回去,谢予叫住他却没说原由。
秦管家安慰他,“就吃顿饭的功夫,不会留太久的。”
谢予打开车门,上了邱卉升的车。他才刚离开司令府不几天,今天就又回去了。
谢予不喜欢这遭故地重游,邱卉升也一反常态的认真开车。两人一路同行无话。
车子稳稳地停在司令府门口,这次想必是早有叮嘱,他们很顺利地进到了府里。
夏日初至,骄阳似火。谢崇勋在室内的书房侯着二人,他面色红润,气势威仪不减,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毛病,会让寒夙用活不长这个三个字来形容他。
不过多久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反派军的首领人物,年纪都颇大,没有寒夙。
人差不多齐了,谢崇勋的勤务兵招呼其他人先去正房堂屋,吃食已经备好了,并表示谢崇勋等会就到,请各位先行移步。
谢予跟随邱卉生他们来到堂屋,正是五月天,太阳高悬,临近中午天气更热。
谢崇勋却一反常态的穿着略显厚重的初春装,走路的姿势也略显老态蹒跚。
谢予突然觉得恨意是如此强烈,它能掩盖掉一切细微末节,只盯着在意的地方,把其他细节忽略的干干净净。
他和谢崇勋相处的这些天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行为,他的眼中装满了恨,再装不下其他。
他倏忽又想到寒夙,他在踌躇抑郁怨恨寒夙的时候,是不是也没看到寒夙藏于狠厉下的柔情?
一阵声音惊醒了陷在回忆里的谢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