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不满意这门婚事(6)
“嗯。”男生点点头。
景榷以金牌经纪人的眼光打量着男生,男生脸上的妆彻底卸掉了,五官清晰明朗,早前熟悉的感觉不降反增,景榷已经确定,自己以前一定见过他。
眼皮没征兆地跳起来,身体似乎正在提醒着他某种危险。他按住眼角揉了揉,“来打工吗?辛苦了。我们的经纪人联系过你了吗?”
男生挑起眉,专注地盯着景榷的脸,“我……”
话还未出口,电梯门打开,一群人走出来,景榷认得其中两人,他们是梁家的人。
景榷整理着装,正要假模假样地为自己迟到了道歉,就见来人皆投来惊讶的目光。
怎么了?景榷暗想,见到我就这么高兴?你们那个真少爷等得不耐烦,让你们来抓我吗?
“二少爷,你,你和小景总一起来的啊?”
“小景总,哎呀既然都到了,那就快上去,梁总景总都等不及了。”
景榷脑子空白片刻,什么二少爷?哪个二少爷?
恍惚间,他已经被推进电梯,扭过头,看见男生的手臂挨着自己的肩,注意到他的目光,男生也看向他。但和他的震惊不同,男生的眼神很平静。
“真……”景榷瞪着男生,没忍住吐出一个字。
男生显然没听懂,“嗯?”
“真少爷?”
“……”
电梯里其余人不敢吱声。
景榷脑海里卷起巨浪,一双圆目一眨不眨,惊讶至极。
不是,这男的是真少爷?他的联姻对象?几小时之前他还暗戳戳对人家春心萌动,现在天上飞的鸭子马上就要变成他锅里的熟鸭子了!
敢情他的联姻对象一换再换不算狗血,豪门真假少爷闹剧也不算狗血,他和真少爷这出一见钟情才算狗血?
也许是景榷的表情太夸张,真少爷皱起眉。就这一个反应,景榷心念电闪,终于抓到熟悉感曾经出现在哪里了。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楼层到了,梁家的长辈、景自秋早就等得不耐烦,数落的话已在嘴边,但看到他们一同出现,个个脸上挂起笑容。
“已经见上了?”
“是啊是啊,我们正要去接二少,就看见二少和小景总一起来了。”
嘈杂的人声中,景榷脑子又乱又麻,但好歹听明白,迟到的不止他,真少爷本来表演完就要来酒店,换上相亲用的西装,还有专门的发型师化妆师等在一旁,但真少爷临时被导师叫住,耽误到现在。
景榷恶狠狠地看向秘书,这景自秋的狗腿子居然骗他!秘书别过脸,假装清白无辜。
景自秋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观察景榷,景榷知道他正在想什么——知子莫若父,我没说错吧?亲还没相上,手都牵上了。
景榷一低头,自己的左手正牵着真少爷的右手!这是什么时候牵上的?景榷连忙一甩,真少爷又看向他,眉心依旧轻微皱着。
“景哥。”真少爷第一次叫他。
景榷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保持着右手摸左手的姿势不动了。
他终于知道熟悉感来自什么。
景哥,五年前,也有人这样叫他,声音青涩一些,沙哑一些,带着哭腔。
这个豪门真少爷是……是把他从黄宝变成清冷霸总的罪魁祸首!
景榷的年少时光自由自在,景自秋对早早离世的妻子心有愧疚,只鸡自己不鸡娃,给了景榷最优渥舒适的生活。景榷和覃洲一帮公子哥嘻嘻哈哈长大,看着虽然是一群祸害,但违法乱纪的事还真没做过。
景自秋和覃父都是那种明面上不管,却要偶尔敲打敲打孩子的家长,覃洲早早立下宏远要当明星,对自己要求严苛,景榷虽然得过且过,但朋友都不出格,他也离谱不到哪里去,也就嘴巴黄了点,老把睡了多少人挂嘴上。
覃洲曾经信了他的邪,直到真的跟人睡过了,得意洋洋和景榷炫耀,才从细节中戳破景榷的谎言。
“黄宝,你还是个雏啊?”
景榷脸一下就红了。
为这事,覃洲笑得没抓稳哑铃,脑袋被砸,进了医院,险些耽误进组。
彼时景榷已经接手永庭传媒,大刀阔斧改革,亲自带艺人、谈商务。覃洲一问他这么操劳图什么,他就面不改色地说图小鲜肉。
“坦诚点要你命了?”覃洲对发小心口不一相当无语,“哪有你这种只有嘴巴黄的黄宝?”
景榷怒道:“还不是你乱取的外号!”
覃洲再次笑飞。
就是覃洲笑进医院那次,后面接到了名导的戏,覃洲当时还不是影帝,资源算不上好,景榷费老大一番功夫才争取到这个角色,生怕覃洲搞砸,覃洲一出院,景榷也已经收拾好行李,押着他前往西部偏远的雪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