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酊不醒CP(58)
“唔——”陈乐酩疼得哆嗦,湿漉漉的脸颊通红一片,泪水不要钱地往外涌还不敢哭出声,双手撑在哥哥肩头,呜呜咽咽地小声叫唤。
“我以为你生气了,失望了,不想再要我了……”
不要作为爱人的他,也不要作为弟弟的他,那对陈乐酩来说,和死亡没两样。
余醉心口生疼,侧头深呼吸时一滴泪从眼里滑出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啊?”
他把弟弟按进怀里,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弟弟的后背。
低低沉沉的声音,像烈酒灌进心腔。
“kitty,我以为你明白,我是为你活着的。”
“没人在我这能越过你去,我给你的东西,就算你不要了,它也是你的。”
怀里的孩子一僵,慢吞吞地抬起脸,濡湿的眼睫先是茫然地扑棱两下,而后眼睛一闭,大股大股的泪水随着哭嚎声滚出眼眶。
那些泪像一场暴雪,淹没了余醉血迹斑斑的骨头,在他的胸腔里响起一记震耳欲聋的哑雷。
他迟钝而清晰地意识到——
人有千百种死法,每一种都痛苦绵长又不干脆,甚至被砍下头颅后还有十秒钟的意识。但陈乐酩失去他的那一个瞬间,就会立刻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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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的震动声贴着大腿响起来。
雪势渐大,山风凛冽。
余醉从往事中回神,拿出手机一看,是【∧∧】发来的语音通话,接听放到耳边。
“是哥哥吗!”
“还能有谁。”
“嘿嘿,哥哥好。”
“小咪好,怎么还不睡?”
陈乐酩声音有些哑但很甜:“我想哥哥了,哥哥在干嘛?”
“在想小咪。”做的坏事。
“真的吗!”他高兴得呜呜叫唤,叫唤完又挺腼腆地笑了一下,特别正式地宣布:“哥哥,我遇到喜欢的人了。”
“恭喜,要追吗?”
“当然!但我不太会追,求了人家教我。”
“小废物。”余醉侧头吸了口烟。
“哥要不要教我?”
“不教,教你追人是不是还得教你洞房?”
“不用不用。”他臊得声音都小了点,“洞房我还是会的……我会非常努力!”
毕竟余老板的性功能好像有点问题。
余醉把烟熄了,坐进车里,远远地望着月亮落在雪地上的清辉。
“Kitty,如果追到最后他都不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陈乐酩一怔,萎蔫良久,从喉咙里挤出沮丧的一声:“不在一起就算了呗,总不能强求吧。”
“他和我在一起我就对他好,不和我在一起我也希望他好,总之就是想他好。”
余醉心道听你放屁。
嘴上却说:“嗯,真是个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失忆的乖小猫:哥幸福就好,我不强求。
恢复记忆的男鬼小猫:我哥和谁在一起才会幸福,我不知道吗?
第19章 别给他吃这个
那天晚上之后,两人有四五天没见面。
倒不是余醉故意躲着他不给交学费,而是陈乐酩太忙。
期末了,大学生要渡劫了。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考前一周开始复习,听着时间非常充裕,但这三天要考九门!
关键陈乐酩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彼时他刚从余醉的酒吧回来,和暗恋对象摸了小手还蹭了腹肌,心情别提多美丽,到家门口就看到劳拉在往他家搬东西。
他屁颠屁颠跑上去:“姐姐让我来让我来!”
二十多寸的行李箱,足有七八个,每个都死沉死沉。
他还以为是哥哥给他邮寄的好东西,吭哧吭哧拖下来,拍拍手美滋滋问:“这什么啊?”
劳拉下巴一抬:“啊,你下周要考试,这是要背的复习资料,也不多,我一车就给拉回来了。”
陈乐酩如遭雷劈。
石化了足足半分钟后,他把自己费老鼻子劲提下来的行李箱又一个个给提上去,码放整齐,然后就像猫和老鼠里那只穿尿不湿的小灰老鼠一样闷头走向驾驶座,开门、入座、发动引擎。
劳拉不解:“你这是要干嘛?”
陈乐酩的语气冷酷至极:“我和它们同归于尽。”
就问谁家好人的复习资料是拿行李箱装的?
背完一箱还有一箱,背了这箱忘那箱。
他白天背晚上背,废寝忘食没日没夜地背,什么都没背进去倒生一肚子气。
到底是谁发明了哲学这个专业?
科哲西哲马哲中哲背得他快变成海蜇!逻辑学伦理学形而上学考完就退学!
他气得上去梆梆给了箱子两拳,箱子毫发无损,他疼得捂着手嗷嗷叫,叫完继续嘴皮子磨冒烟。
复习开始前他还跟余醉请过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