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他失忆了(65)
范允礼心中默默生出一股危机感,但他心中默念,哪怕是张明岳真出了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可什么都没说。
深吸了口气,范允礼脸上换上笑容。
他推门进去:“秦砚,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办公室里,秦砚坐在他的总经理座椅上,一派他才是老大的派头,见到范允礼,他微微一笑,说:
“我们兄弟之间好久没联系了,想起来过来看看。”
“是啊,兄弟之间是该时常联络感情,不过我怕你忙,都不敢打扰你。”
“不忙,和兄弟唠嗑的功夫还是有的。”
秦砚脸上挂着一抹不咸不淡的微笑,神态从容淡定,一双目光云淡风轻,又仿佛能看穿一切。
范允礼和秦砚交往不多,但眼前人让他有种看到前不久的秦砚的感觉,心底畏惧恐惧油然而生。
他默默安慰自己,不可能,再怎么样,眼前都是失去六年记忆的秦砚,也就是说,他比自己小了近十岁。
“哦,对了,表哥你知道张明岳么?”
范允礼心脏猛地跳了跳,下意识道:“他怎么了?”
“他好像招惹上了什么人,被人打断手脚扔在了家门口。”
秦砚脸上挂着微笑,眼底邪气却越来越重,阴鸷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流出空气。
“表哥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不好——
范允礼暗道一声不好,扭头往外走去,秦砚身边的人大步上前,一把扭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
男人一巴掌砍在他脖子上,范允礼眼睛一闭,软趴趴地倒了下来。
秦砚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晕了过去的范允礼,从容地拿起桌上座机拨出了一个快捷电话。
“喂?”
“进来下。”
很快,有人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地上的范允礼,不发一言。如果范允礼还有意识,就会认出,这是之前向他汇报秦砚来了的助理。
“找个由头,把办公室的人支开。”
“是。”
助理很快走了出去,对着余下办公室的人道:
“范总刚刚交待了一项紧急工作,你们先去三号会议室,我马上过来。”
员工们起身,拿着笔记本,笔,陆陆续续出去了。
等办公室空了,助理才重新敲门:“秦总,好了。”
“嗯。”秦砚朝他点点头。
他带来的保镖扶着范允礼,由助理引导从总裁专用电梯直接下了停车场。
......
......
范允礼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花纹复杂的真丝地毯,脖子上传来钝痛,伴随着痛楚,回忆猝然回笼。
“秦砚!”
他一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男人,秦砚表情冰冷,眼底含着阴沉沉的光芒,不说话地盯着他。
范允礼心里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你想怎么样,我可是你哥哥!”
秦砚神情阴翳:“我可没有垂涎弟妹的哥哥。”
他果然知道了!
范允礼脑子转的飞快,立刻否认道:“你说的什么事情?弟妹?你是指沈逾么?”
“你现在装模作样已经晚了,我在心里已经定了你得罪,你再否认也没用。”
秦砚一句话就将范允礼的侥幸心打了个粉碎。
是了,秦砚是这样的,当初,他也是没有任何证据,就凭着他“认为”,就对同一个祖宗的自己下了狠手。他这个人,完全没有心的。
“你现在想要逃命,只有一个机会,就是乖乖向我认错,然后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对沈逾产生邪念,这辈子都会远远地避开他。”
秦砚说的选择,其实并不残忍,要是发誓就能逃过一劫,他完全没有必要硬碰硬。
“............”
“怎么?”秦砚看着咬牙不说话的范允礼,心底反而产生了一丝惊讶。
在他心中,自己父亲一脉所有兄弟姐妹,包含范允礼在内全都是欺软怕硬的软脚虾,他以为只要自己一吓唬范允礼就要哭着跪在地上求自己饶命,没想到,他竟然还抗住了。
让他不由生出几分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如此一来,自己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不过说起来,原本也没打算手下留情,只想给他一个和张明岳一模一样的教训,让他在痛苦中好生忏悔而已。
范允礼慢慢抬起了头,他脸色难看,嘴唇苍白,但还是硬着脖子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
“为什么这么说?”
范允礼眼底流动着奇异的光芒,他狠狠地咬着牙,胸口起伏不平,有蓄积的怒火从他心口不断涌出,使他的眼底染上了毒色:
“你忘了么?对了,你忘了,五年前,你就为了沈逾对我动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