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他失忆了(98)
沈逾心情复杂,他低声问:
“什么时候的事?”
“检查是年底的事,一月份做的手术,术后一直吃药,上个礼拜去医院,医生说我恢复的非常好,应该不会复发了。我是该谢谢秦砚的......”
沈逾听着他碎碎念叨,那些话语像是风一样从他耳边掠过,恍惚地穿过他的大脑。他仿佛听见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进去,思绪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模糊而遥远。
他走回房间的时候,秦砚跟祝嘉启已经从里面出来了,他对着沈逾眨了眨眼睛,表情狡黠,仿佛在说:
放心,区区一个小孩子,我已经将他敷衍住了。
沈逾怔了片刻,默默低下了头。
因为下午的时候,秦砚电话就不断响起,有工作的事情要他处理,两人就没留下吃晚饭。
车子驶出小区,沈逾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怔怔地发呆。
秦砚结束了一个电话,看着他发呆模样,好笑地伸手揪了揪他脸蛋。
“在想什么?”
沈逾唇齿发酸,那股酸楚随着津液缓缓蔓延,直抵大脑。
恍然回首,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仔细想来,自从两月份那次吵架之后,两个人之间就没有再好好的沟通过。一切都发展的那么迅速,如同浪潮来时的海岸线,被迅速推向一侧,无力挽回。
如果没有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大概他们已经顺理成章地领了离婚证,从此以后互为路人。
许许多多的问题梗在他的喉咙,成千上万的不甘和疑惑想要向他求证,然后在看到秦砚那双清明见底的眼睛时,沈逾所有堵在喉咙里的问题,又全都吞了回去。
有什么用呢,问他有什么用呢?
问一个忘记一切的人问题,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谴责。
被困在回忆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
周日这天,秦砚去了公司,而沈逾则应邀去了一家私密性高的俱乐部,和从前木偶乐队的成员见面。
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木偶乐队首支单曲录制完成,即将向全平台推出,同时公司还为他们接了一档大热的综艺节目,方便他们宣传,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出现在大众面前。
这一天,他们难得忙里偷闲,邀请沈逾过来就是为了庆祝他们即将出道。
“来来来。”
房间里除了木偶乐队的四个成员之外,就是经纪人的赵瞬和沈逾,赵瞬即将发财,非常大方地开了一瓶香槟,倒满杯子。
“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木偶乐队成功出道,祝木偶乐队出道大火,顺利挤进一线!干杯!”
众人举起杯子,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呜呜呜。”
段堇钦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终于轮到这一天了,有好多次我都要放弃了,幸好大家一直鼓励我。不管乐队能不能火,我都最爱大家了!”
看着段堇钦这真情流露的模样,身为队长的沈少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公司给你定的人设是真贴切呀,他说让你扮演看似酷哥实则哭包的人设,我还是想说就你这演技能哭的出来吗,现在一看,绝对是本色演出啊。”
段堇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抹眼睛。
沈逾饶有兴致地说:“你们还有人设啊,都分别是什么?”
沈少杰指了指段堇钦:“酷哥小哭包。”
如此违和,又如此贴切的人设,沈逾深切地对这位能透过表面发现本质的不知名人士感到佩服。
沈少杰又指着自己:
“大多数时候温柔,但是遇到正事就十分严肃,团队威望队长。”
沈逾点头,符合沈少杰的性格。
“彭焱,表演时候沉默寡言,天才作曲家,但是下了舞台就是话唠小太阳。”
彭焱苦笑着说:“我是什么天才作曲家啊,公司硬捧我的。”
沈逾:“别这么说嘛,队内好几首歌就是你写的啊。”
沈少杰又指向最后一位,这个代替沈逾的吉他手对于乐队是新人,但实则有丰富的演出经验,年纪也比大家大,都沈逾差不多,有25岁,因为长相柔和,又沉默寡言,最终得到的人设是:
“社恐美人,团队颜值担当。”
沈逾看着吉他手腼腆的笑脸,深有同感地点头。
这几个人设都各自有萌点,既贴合他们本身性格,又容易吸粉,总的来说,公司对他们的包装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是专业的娱乐公司。
反正目前来看,资源到位,至于能不能火,那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喝了几杯之后,大伙有点醉了,或者说是借着酒意说真心话。
赵瞬指着一群年轻人道:
“你们这几个混小子给我听好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许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