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主持人(220)
倒霉催神还真讲究,该活的时候,占人家的位置活,该死的时候,就把人换回来受死,被他用出比神兵更“工具人”的效果。
他回头,蒲逢春还呆呆蹲在红玫瑰前,提醒:“蝴蝶,怎么不用?”
蒲逢春侧过头,梦幻的闪蝶缓慢地扇动翅膀,靠近她,像给予她安慰,然而她伸进指尖,蝴蝶却无视地错开,更靠近盛红的方向……她脑子一麻,对了,这只蝴蝶不会安慰人,只会兴奋地追逐死亡的味道。
她触电般收回手,抓住猫笼就一言不发地起身,却蹲太久了,没站住,薛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见闪蝶像没料到他的突然靠近,下意识退回反方向。
薛潮终于察觉不对,眯起眼睛。
第99章
所以闪蝶刚才不是在观察邓达云死没死, 而是因为他的靠近,自己装死了。
……笔记里有一条没头没尾的“相斥”。
什么和什么相斥,造物者和被造的闪蝶?
“薛潮”图什么?作品还是宠物, 都是创作者的一部分,谁会希望不亲主人?
难道“薛潮”自己不想触发闪蝶的能力,就是为了造给别人的?
那他作为“薛潮”,此时出现在名为“回忆录”的梦里又算怎么回事?
相斥……没有主语的相斥?
薛潮忽然脸色一变, 竟然出现一点惊惧,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井然有序的脚步声,两人立刻原路撤退,绕山而出。
“不管他……”
“你背?”
“……”
薛潮躲在停车场的车后,等巡逻的保镖过去, 带蒲逢春回到教学楼区。
“酒吧如果有他的死亡,他早死了。”薛潮说, “他穿的衣服是干净的酒保服, 人家自己人,不用你操心。”
“你那位母亲呢?”薛潮跟在蒲逢春后面,进入最左边的一教。
“宿舍。”
薛潮古怪地反问:“宿舍?”
“你没听错, 上个单元以后,她的掌控欲又高涨了, 直接住进我宿舍的空床位了。”
薛潮肃然起敬:“你怎么偷跑出来的?”
“以毒攻毒,各科一套卷子, 除掉作文, 扣分都保持在五分以内,换一次去‘食堂’的机会……但也待不了太长时间,身上有定位器, 有要求你尽快。”
薛潮听得心有戚戚,幸好不是他扮演这个角色,否则他只有剑走偏锋、越狱潜逃一条路可以走。
蒲逢春瞥见他的表情,笑:“你忘了我有‘共鸣器’?”
“这就是传说中的‘请学神附体’吧……听着比笔仙有用。”
一教的教务处推门是一间自习室,桌椅由练习册堆成,肉眼可见的地方贴满便签,有单词、古诗文、理科公式、元素周期表等,保证无论看向哪里,满眼都是知识,桌边有一个mp3播放器,正在“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
薛潮刚要坐下,就被蒲逢春拦下:“你坐下就触发‘快乐学习’了……起码做完一套卷子,否则起不来。”
“……恐怖如斯。”他本来也不是休息来的,谨慎地站在原地,刚指向卫生间,就听外面“砰”一声,像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
如薛潮所说,邓达云醒后,虽然也没到专车配送的地步,但酒吧也没为难就让他走了。
但他独自走在格格不入的热闹车道,只觉得脑子漏风似的冷,繁华是鬼道的繁华,尽头是阎王殿,他已经是鬼了。
鬼走的地方,哪有生气?
远远听到脚步声,一个女学生急急忙忙跑进三号教学楼,有车挡着,他只看到跳跃的发尾,但他也不在意,愣愣地往前走。
直到他快走到三教的大门,头顶忽然响起坠落的气流声,他的脑子像触电一样清醒了——那个女生是人头,这栋教学楼的天台他做过手脚……
他迅速弹开,女生直直砸在他眼前,尸体弹动一下,四肢像充气固定的玩具,绷得有点乱码七糟。
血与她散开的短发交融,慢慢扩散到他脚边,邓达云抬了抬脚,运动鞋底拉起血丝,红成一片,他又抬头,对上女生瘪下去的脑袋下死不瞑目的一只眼睛。
本子散在他脚边,掉出几张拍立得,他捡起来,属于一个叫“敏敏”的女生,照片是她们两人的合照,有一张在天台吃外卖,对面实验楼的钟显示是午休时间。
她们是朋友,经常一起在天台吃饭、聊天,像秘密基地。
本子是手账本,书页里有一张敏敏的寻人启事。
原来敏敏还是器官事件的被害者……所以这个玩家是为了找失踪朋友的本子去了天台,误打误撞从他松动的围栏掉下来?
那原本该去天台的人呢?
邓达云的脑子里全是女生的死状,像一个激烈的提醒……他没抢到那只闪蝶,无法逃离副本,如果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继续走“邓达云”的剧情……可他觉得,“邓达云”的死期将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