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丈夫突然爱了+番外(78)
应秋满跪在地上,模样狼狈,颤抖着双手去检查手机。
屏幕花了,开不了机了,就连机身都被摔得变了形。
但他执着着,一遍遍摁着开机键,一次次在等待中陷入迷惘。
他听不见徐漱元在旁边如何劝他,如何道歉,他只是意识一点点弥散,最终因希望熄灭,力量枯竭,抱着手机朝面前的泥土里倒下去。
……
再醒来时,疾病带给他的痛苦消散,心中空茫一片。
他呆愣地望着天花板,没了,都没了,邱缘没了。
应秋满安静地接受着事实,最后的朋友也留不住了。
他醒来时这样安静,手被趴在他病床边的徐漱元握着,但没有任何动作,因此对方没能察觉到他已经醒来。
直到查房的护士走进来,温和地询问他:“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应秋满想开口说话,然后他张嘴努力了一会儿,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使出全部力气,微微摇了摇头。
他感觉很不好,但药物应当拖缓了他的身体反应,此刻只觉得疲惫。
护士的声音不大,但徐漱元听到后倏然惊醒,双眼迷茫惊慌地看向应秋满。
应秋满不敢看他,酸水在他心里来回搅合,他说不出话,对徐漱元气不起来。
是他解释不了邱缘身份,是他只能隐瞒这个秘密。
倘若他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倘若他是个omega,或许现在徐漱元只需要对他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他就能抛掉脑海中的一切,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不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地追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是不行,就算是omega又怎样,安抚信息素不过是让他沉在美梦中罢了。
徐漱元见他不开口,甚至不给任何眼神,也安静着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紧,但又没敢握得太紧,他害怕把人握疼。
现在还是晚上,应秋满不知道这是当天的晚上,还是隔了几天的晚上,也无法开口说出来话。
他安静惯了,但真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慌张。
是失语了吗,以前好像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应秋满默默分析着自己的身体状况,试图用理智找出身体病症的原因,从源头自行解决,达到痊愈的效果。
失语、木僵、脑袋疼、胃疼……
他一个个细细地想原因,一条条按照林医生给他科普的去分析。
脑袋疼是因为吃了药,胃痛是因为饿,木僵是躯体化,失语呢?失语是因为什么?
他越想越痛,最后只得放弃。只是当他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时,思维峰回路转,找到了个合适的理由——邱缘没了,他没人说话了,所以大脑意识将这项功能关闭了。
是这样吗?是这样吧。
隔了很久,徐漱元松开了他的手,他想要去追,但手上没有力气,最终只能望着自己的手孤零零地摆在身边。
伤口因为被捂热有些发痒,但却勾着神经让他有了点反应。
应秋满还是不敢抬眸,怕看到徐漱元离开,然而自己的手并没有落单多久,很快又被握住,这才让应秋满鼓起一点勇气抬眸看向徐漱元。
对方也是一脸倦容,没了那股意气风发的神情,手里端着一杯水,似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满满,要不要喝水?”
应秋满喝不下去,他现在像是被水溺了很久,整个人都是虚浮着的。
他用力摇了摇头,目光从徐漱元脸上挪开。
怎么会这样呢,徐漱元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啊?
他在……怕自己吗?
“那想吃什么吗,这里有一些水果和米粥,或者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买好不好?”徐漱元声音轻缓,怕声音大一点就要把人吓到。
应秋满反应迟钝,徐漱元一堆话落在他耳朵里,要仔细想好久。
然而他想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徐漱元的心一点一点冷下去,最后连声音都变成了微弱的请求:“别……别不理我好不好?”
“等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应秋满一句话没消化完,徐漱元又塞了一大堆话给他,叫他紧张无措起来,颤颤巍巍地用手指勾了勾徐漱元的掌心,以此让对方安心一些,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反应。
徐漱元察觉到这一点细微的动作,立马拾掇好心情来了精神,惶然不知所措起来。但他必须找到什么事情来,能让应秋满脱离病痛,好起来的事情。
“是不是还难受,我、我给你叫医生好不好?”徐漱元要走,但被应秋满拉住,他面上难掩喜悦之色,磨蹭两下应秋满的手指,补充道:“找林医生,林医生昨天就来看过你了。”
林医生?应秋满反应过来了这个称呼,是他的主治医生,所以徐漱元连林医生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