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怎么还活着(112)
“胡说!”林乐阳小声凶他,“你快起来,裤子都脏了。”
夏时叙熟练地耍无赖:“你不同意我就不起。”
“我同意我同意好了吧!你现在真是的,好幼稚。”林乐阳拉着他起来,弯腰想替他拍去裤子上的土,却被夏时叙先一步握住了手臂。
夏时叙自己拍了拍裤子,说道:“不许做这种事。”
林乐阳莫名其妙:“哪种事?顺手的事啊。”
夏时叙按住他的肩膀把人转了个身,细细把他裤子衣服上的土拍干净,还好今天林乐阳穿的也是黑西装,要是常穿的那套白的,又要去换衣服了。
“不要随便往地上坐,多大的人了。”夏时叙喜欢絮叨他的习惯根深蒂固,林乐阳好笑道:“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想给我当爸?”
好怪,时叔也想给他当爸,原来他哥想篡位的心思体现在方方面面。
话刚说完就被掐了一下脸,夏时叙拎着他下楼:“再胡说……”
林乐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就打我屁股?”
两人同时想起某天晚上不可言说的画面,夏时叙轻笑出声,林乐阳像被烧开了似的,红着脸给了他一拳。
苏溪亭已经在一楼应付了数不清的客人,见宴会的两个主角终于下楼,连忙招手把人叫过来,松了口气。
没等她趁乱脱身,就又被人叫住,来人举着酒杯夸赞:“听说苏总的公子是今年的省状元,真是年少有为,苏总教导有方啊!”
他看向并肩而来的两个年轻人:“哪位是苏总家的公子啊?”
苏溪亭:“都是。”
客人:“?”
“啊哈哈,没听说有两个公子啊……”
“说来话长了……”
两人交谈起来,夏时叙被时延敬叫走,林乐阳悄悄跑去朋友那边找小蛋糕,陈宏意略带警惕地看着他:“你和叙哥打算搞什么大事?”
林乐阳茫然:“什么?”
看他一脸懵懂,陈宏意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真的只是升学宴。
吓死了,还以为今天就要随份子了。
虽然有点不自在,但林乐阳吃完蛋糕还是跟着夏时叙一起认人去了,苏溪亭迟早要把公司交到他手上,总不能以后让夏时叙一个人忙三份。
他学着夏时叙的样子敬酒,虽然他们聊天的内容全在他的知识范围之外,听两秒就有一秒神游天外,但到底从小耳濡目染,装也能装个七分像。
“这位是……?”
“远溪的小少爷。”夏时叙转头看他,“小羊,这是泰丰的高总。”
“您好。”林乐阳礼貌微笑。
高总恍然道:“苏总的儿子啊!我这常听人说,还从没见过。听说你是今年的省状元?厉害厉害,我得敬你一杯。”
“您客气了,我敬您才是。”
“将来接苏总的班,泰丰还得要你们多多关照啊。”
“一定。”
从前偶尔参加宴会林乐阳都是单纯来吃自助,这还是第一次做主角,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酒场商场原来这么无趣。
在场众人相互攀谈,拉线搭桥为自己的企业谋求人脉,但生意场上瞬息万变,今天是合作伙伴,明天可能就是竞争对手。
林乐阳看着夏时叙游刃有余行走其中,恍惚看到了时延敬的影子。
他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对时延敬的印象还比对林含知清晰一些,现在只隐约记得小时候好像跟着林含知去过远溪总部,当时他爸也是这样,面上温文尔雅,实则雷厉风行。
林乐阳环视四周,想看看苏溪亭在哪,却看到她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脸上却不是惯有的出于礼貌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溢于言表的开心。
她的头顶,赫然是一个粉红的数字“29”。
林乐阳一时不知道应该先感慨苏溪亭终于愿意接受其他人,还是应该先吐槽秃秃还真听了他的建议把数字弄成了粉红色。
“小羊?”苏溪亭察觉了他的视线,一转头就看到林乐阳不大开心的表情,连忙走了过来,“怎么了?”
难道是看到她和纪望说话不开心了?
小孩子一向敏感,要是林乐阳介意……
“没怎么呀。”林乐阳笑笑,“我哥只顾着跟别人说话,我都困了。”
苏溪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笑道:“就说你总像小孩子,你也该去和小叙一起认识认识圈子里的人。”
林乐阳“哦”了一声,问道:“妈,那个叔叔是谁啊?”
一直往这边看,心虚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他是森风的纪总……”
苏溪亭还没来得及仔细介绍,就听林乐阳问:“妈,你喜欢他吗?”
她一愣,连忙说道:“你要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