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怀流剧本里学习产科(70)
冷静冷静。
蒲与荷努力做着心理建设,然后端着杯茶水递了过去,云阳郡主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着这姿势浅浅抿了一口。
蒲与荷:“……”
太怪了。
她刚把茶杯放下,云阳郡主又淡淡地来了一句:“乏了。”
“咦?”蒲与荷没忍住吭了一声,对方抬眼看她,点了点自己的肩膀,蒲与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她捏捏肩。
懂了,端茶送水,捏肩捶腿,这就是她现在的工作。
蒲与荷想明白了,袖子一卷,就直接上手,云阳郡主瞪着她,身子微微朝后仰:“你要干什么?”
“给你捏肩啊。”蒲与荷两手悬在半空,伸也不是,放也不是,就跟人干瞪眼。云阳郡主显然也十分不满:“你这架势,像是要来掐我。”
“怎么会?我这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蒲与荷说着,乖乖将袖子放下来,心想,这大小姐规矩真多,她以后估计没好果子吃。
云阳郡主打量了她一会儿,才允许她上手,蒲与荷生怕给人捏疼了,又惹得一身麻烦,就收着劲儿,好在后面也没出岔子,云阳郡主没多久就说要睡觉,让她在一边候着。闻言,蒲与荷就找来一张椅子,坐在了某人床头。
“你又要干什么?”云阳郡主蹙眉,蒲与荷不解:“你不是让我陪你睡觉?我找个椅子坐这儿啊。”
“谁让你陪我睡觉?”云阳郡主面颊绯红,像是气得不轻,蒲与荷完全无法理解她生气的理由:“那你要我在一边候着?不就是让我——”
“屏风外边,有个隔间。”云阳郡主恼怒不已,手一横,指着东北角,“去那里待着,我不叫你,别给我出来。”
蒲与荷见她脸红得快烧起来似的,便没和她计较,又将椅子放回原处,一头钻进了那隔间。说是隔间,其实离大小姐的床就隔了个屏风,近得很。蒲与荷往那小床上一躺,又摸摸索索把那个屏风抠
了条缝儿,眯着眼睛瞧了瞧那位大小姐。
“真怪。”
蒲与荷也说不清楚,索性往床上一躺,不动弹了。这屋里暖和安静,蒲与荷很快就打起了盹,梦里面全是秦舍意那张脸,那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发烧了。”
“发烧了?”
蒲与荷也摸摸自己的脸,烫烫的,确实是发烧了,浑身上下热得慌。她睡得迷糊,口干舌燥,很快便悠悠转醒,慢腾腾下了床,去找点水喝。之前送来的茶水还是温热的,她咕噜咕噜喝了大半壶,人也跟着清醒过来。
真无聊,出去溜达溜达。
蒲与荷悄悄进了屏风里头,本意是想看看云阳郡主睡熟了没,结果一眼望去,对方还是满脸通红的样子。她心下便觉着不对劲,凑上前去摸了摸那人的额头,轻呼一声:“我的妈呀——”
这人发烧了。
蒲与荷第一个闪现的念头是先物理降温,她急忙跑出去,让小婢女们一个去打点温水,一个去请大夫。接着她把那厚厚的被褥掀开一层,云阳郡主被她这动静吵醒了,茫然地睁开眼,哑着嗓子问道:“你干什么?”
“你发烧了,先给你物理降温。”蒲与荷一边说,一边往她被窝里摸,云阳郡主当场就叫了出来:“你干什么!”
“看看你出汗没有,给你擦擦。”蒲与荷怕她捂出个好歹来,嘴巴和手一个都没闲着,“我跟你说,先把身上汗擦干净,然后我给你用冰块敷一敷,大夫过会儿就到。”
没成想,云阳郡主死死抓着被子,硬是不让她碰,蒲与荷有点着急:“我是为你好啊,你不会烧糊涂了吧?”
云阳郡主跟她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拗不过蒲与荷劲大,还是乖乖松了手,闭上眼,一脸任人摆布的样子。蒲与荷头发都要挠秃了:“你是不是觉得让我擦汗心里边不舒服啊?那你等会儿,我叫别人来。”
“你来吧。”
云阳郡主还是那半死不活的表情,蒲与荷头上一百万个小问号都能排满地球两圈,不过为了稳住乐于助人的配角人设,她还是勤勤恳恳给人擦汗、敷冰块,甚至在大夫来了以后,亲自给人喂药。云阳郡主总是盯着她看,搞得她后背发凉。就这么折腾了一天,大小姐终于又要睡觉之前,蒲与荷才嘀咕了一句:“别盯着我,我又不会谋财害命。”
“你倒是心肠蛮好的。”云阳郡主躺在床上,闷声说着。
“我本来就是好人。”蒲与荷又拖了张椅子过来,把茶壶搁上面,但想想又不对,问道,“你能自己倒水喝吗?”
“你自己听听,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果不其然,云阳郡主火气又上来了,蒲与荷无奈,把茶壶拿走,自己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