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法表(86)
“……”原晢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脑壳撞人。
“嘿嘿。”裘时笑得像个小太阳,轻轻和原晢碰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原晢,我好高兴。”裘时蹭着他说。
“再抱一下。”
一股热量涌入心头,原晢感觉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
“裘时。”
“嗯。”
“裘时。”
“嗯!”
“裘。”
“时。”
想起李曼迪昨天说过的话,原晢总想多叫几次这个名字。
因为有一个不靠谱的父亲,裘时小时候总会被人遗忘,没有人知道他的开学日,没有人关心他的过敏原,甚至没有人愿意记住他的名字。
直到他来到杨老师家。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好的结局,也是原晢“遗忘”的结果。
是原晢把他“遗忘”在杨老师家的。
原晢心中有愧。
所以他一直都不太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因为真心喜欢这个人,还是单纯想要予以补偿。
他好像只是习惯了裘时在身边的日子。
原晢知道,这样的心意不够纯粹。
不够纯粹的心意,是注定走不远的。
但至少,裘时不该为了他选择留下来。他应该去过更简单,更轻松,更肆意的人生。
所以,同路的时候,他会带着他往既定的方向走。一起走。
“未来怎样谁都说不准,万一你要回去当李曼迪的儿子呢,我肯定放你走啊。”原晢稍显心虚,只能挠了挠自己的衣角。
“你就不试着挽留我?”裘时立刻摇着尾巴问。
“留个屁,想走的人就不该留,也留不住。”原晢没敢看人,低着头继续小声说道:“所以我们说好了,就是谈个恋爱而已,同时保留分手的权利。”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要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不能胡搅蛮缠。”
“不能死缠烂打。”
“更不能……”
原晢每说一条,裘时就要亲他一下,盖章似的和他签条约。
原晢突然就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了。
他严重怀疑这个姓裘的有皮肤饥渴症,简直就是个贴贴怪,从起床刷牙开始就一直黏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为了减少被盖章的次数,原晢立刻终止了这个话题,红着脸回归严肃的重逢计划。
避谶,丧气的话不能多说。
他明明更期待同路的日子。
“所以接下来我要认真备考了。”原晢像模像样地说,“平时的成绩对申请奖学金也很重要,特别重要,下周又是一次月考,然后就是……”
“艺术节!”裘时抢答。
这个姓裘的抢答完还不忘盖上最新印章,逼得原晢想就地撕毁所有协议。
“是期末考。”原晢纠正。
“往年艺术节也在新校区办,跨年还会放烟火,可热闹了。”裘时满脸期待,笑嘻嘻地把头埋回原晢的右肩上,开启新一轮贴贴怪模式:“这是我第一次和男朋友跨年,要好好准备一下。”
“……”
原晢任由那双大手在自己背上乱摸,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现在非常严肃,脑子里都是接下来的复习规划,不同模块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毕竟省重点可不是浪得虚名,学校每次大考的侧重点都各有不同,想要稳稳守住年级前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概有点王早星附体了。
“期末,补课,然后下学期一开始就是全市模拟,一模二模三模……”原晢和尚念经似的,掰扯几根手指数着数,“即使有把握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前几次都掉排名了,成绩单一点也不好看,所以你不能总和我黏一块儿。”
“太无聊你就去学英语。”
“还有,明早上课搬回你的地盘去,现在全班就我们是同桌,太奇怪了,会被人发现的。”
“王早星都知道娃娃亲的事情了。”原晢撅了撅小嘴,试图把这个姓裘的推远一点,叮嘱他道:“万一,我这次再掉几个排名,可能就有人要搞事情了……”
“没事,他现在不知道了。”裘时抱着原晢说。
“……嗯?”原晢呆了一下。
这是几个意思?
路人明明都猜出来了,但现在又不知道了……所以?
“你又花钱了?!”
原晢赶紧把这个姓裘的从身上拽下来,睁着双奶凶的大眼睛质问他:“我好说歹说才给你省了十张游戏卡,这才过去多久啊,你怎么转眼就花出去了!”
“你能不能勤俭持家一点!”
“这次又花了多少?二十?三十?是游戏卡还是其他什么?!”
“那他来找我了嘛。”裘时从玩偶屁股下掏出自己的手机,弱弱地亮出被勒索的“证据”。
“万一他到处乱说怎么办?”裘时语调委屈,嘴角却根本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