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刚刚没看完的厨房。

重新回到厨房后，他还是率先揭开锅盖，等锅里的东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空气里也漫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像腐烂的肉。

云听舟把锅盖放下，盯着锅里看了看，那里边黑乎乎的一团，再加上厨房不明亮，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他之后顺手拿起勺子在锅里搅拌了两下。

不搅拌还好，一搅拌那种难闻的气味扩散的更远了。

红毛站在门口都能闻到，他弯着腰捂着嘴要吐，声音含含糊糊的：“哥，你搅尸水呢？我要吐了。”

尸水？

云听舟听到之后，手底下的动作不变，甚至还有要捞出什么东西的架势来，几秒后，他手腕一翻，把勺子从锅里拿出来，与此同时勺子里的东西也出现在了明面。

他眨了眨眼睛，拿着勺子看了两秒，轻声道：“居然是眼睛。”

看完他也没重新丢进去，反而把眼珠子放在台面上，又挽起袖子在锅里捞了捞。

五分钟后，台面上有一只眼珠子，一双耳朵还有...一个鼻子。

云听舟挑挑眉将手里的勺子扔进了锅里，思索着怎么把那些捞上来的东西摆正，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向红毛，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叫什么？”

“我吗？”红毛指着自己的鼻子，面带不解的说：“我叫沈屿青。”

“来。”云听舟冲他勾勾手，一脸无害的样子，仿佛只是想和他说说话。

沈屿青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跟着来到了云听舟眼前。

“见过人吗？”

他听见面前的人这样问，下意识点了点头。

“低头。”

于是他又低下头，和台面上的残肢面对面，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嗅觉和听觉都被剥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站着。

云听舟没等他缓过来，继续说道：“去把另一只眼睛捞上来。”

看他机械的用手拿起勺子去捞眼睛，云听舟才低头去复原一个没见过的面孔。

没有用很长时间，大概两分钟他就把眼睛鼻子耳朵放好了，差不多能看个大概的面貌，但要是真拿这去辨认，还是辨不出来的。

只能混个眼熟。

“找到了吗？”他手举在半空中，瞥了眼沈屿青，问道。

“啊？哦哦，没有。”沈屿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着声音说：“哥，我快不行了。”

“来看这张脸，把它记住。”

云听舟没再让他捞眼睛，而是让他从锅前面来到台面前，仔细观察记住这面庞。

和他一道的还有小草。

“这这这行吗？”沈屿青忍着恐惧，将拼凑的面庞记住，然后问道：“那个，这样真的不会被死去的人追着杀吗？”

“可能会。”云听舟向后退了一步，说完这句话没由来的向门外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轻啧出声。

“来追着杀了，快跑。”

“什么？”沈屿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听舟拽着手腕，拖着从另一侧逃出了厨房，这期间他还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个站在厨房门外，浑身黑乎乎的，拿着一个大铡刀的黑影，逆着光让人看不清神色，但只是一眼，就让他浑身发冷。

这黑影是真会拿刀砍他。

他僵硬的转过头，跟着云听舟跑，没几步他又转过头去看，这一下直接和黑影脸对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两三厘米。

他甚至能闻到那黑影身上的烧焦味。

“卧槽卧槽卧槽，哥啊啊啊啊啊——”

云听舟听声看过去，皱起眉头，手稍微用力把他推到了一侧，几人距离拉开，他带着小草往前跑，还不忘提醒沈屿青，“别愣着了，跑。”

几人跑的速度不慢，但院子也就这么大，最好方式就是躲藏。

云听舟在一个岔口带着小草向右转，和沈屿青分开，他们来到了正房，里边有很多柜子。

权衡之下，云听舟将小草藏在了衣柜里，他自己从房间里出去，准备把黑影引走，但当他从正房出来后，却没有看见那个黑影。

按理来说，那个黑影应该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现在不再他这边，只能在沈屿青那边了。

如果是因为残肢的事情，那刚刚是他捞的面部残肢，要找也应该找他，怎么会找上红毛。

奇怪。

云听舟转身朝着岔口左边走过去，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沈屿青杀猪一样的喊叫。

“啊啊啊啊——”

“大哥，我没对你干什么啊，你不要来杀我，我真的啥也没干！！”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是命不能，命我只有一条...”

转过拐角，云听舟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场景，有一种诡异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