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骄纵(7)
“下周三。”
“恭喜。”
“你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陆淮夷今年31岁,而即将成为他小丈夫的人才20岁,年轻帅气,正值花样年华,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
说这话几人也只是淡淡一笑,借着恭喜陆淮夷的由头开始轮番喝酒,最后撑不住的反而是杨时安,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踉跄站起身来,道:“不行了,我去放个水。”
僵着步伐走出包厢十几米后,看没有熟人便又加快速度走向卫生间寻一个地方吐了出来,男人就是好面子,就算是好兄弟也不行。
感觉到胃部舒坦,他才慢悠悠从隔间里出来。
“他现在可被我爸关禁闭出不来,等着吧,我迟早让他还回来。”
卫生间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杨时安只觉得有点耳熟,他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正准备走时却听到陆淮夷的名字,瞬间清醒来了兴致。
….
陆淮夷看时间差不多准备离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是出去后的杨时安发来的一段录音。
播放时正好扩音,包厢内的几人都听到了录音内容。
那头的人洋洋自得说着这些年如何捉弄沈确行,言语间尽是对他的不屑,笑声刺耳。
“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他们好像是在说沈确行?”
几人面面相觑,想过沈确行作为私生子生活会艰难,没想到艰难的程度要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重,步履维艰,一时觉得他现在这样阴鸷也不是没有理由。
最后都很有默契的去看陆淮夷的反应。
“快快快,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
包厢门快速被人推开,杨时安人还未到就听到了他兴奋的声音。
八卦是人的天性。
杨时安进来后坐下喝了一口酒缓了缓,将视线落在陆淮夷身上,“阿淮,你知道你那未婚夫现在在做什么吗?”
听完录音后的陆淮夷紧皱眉头,面带不耐,“不是在沈家?”
当时是他将人亲自送到沈家别墅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确行现在在哪里。
“nononono!”
杨时安手指晃动的同时脑袋跟着摇了摇,故作神秘姿态,吊着众人的胃口,被陆淮夷轻踹脚踝,这才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
陆淮夷一脸无语,怎么就信了能从杨时安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这不是废话吗。”
“不是,你们听我说完啊。”
杨时安继续说道:“你们先猜猜说那些话的人是谁。”
“沈延决。”
陆淮夷不假思索开口。
“对喽。”杨时安打了一个响指,“我刚去吐的时候听到沈延决和朋友聊天,听说沈确行今晚回去和他打了起来,然后现在正被沈季青罚禁闭呢。”
“你刚原来偷偷出去吐了啊!”
傅野关注点总是不一样。
“禁闭?”
陆淮夷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啧,不是我说,都是沈季青的儿子,这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这一点陆淮夷倒是没有想到。
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就要去找沈确行的微信,既然已经决定结婚,他觉得出于好心有必要询问一下。
刚在搜索栏打了一个“沈”字才发现两人今日并没有添加联系方式。
此刻沈确行蜷缩在一角累的睡了过去,就算睡着了眉头还是微蹙,表情冷淡。
全然不知透过薄薄衣服下手机屏幕亮了十几秒后再次熄灭。
*
“嘶。”
低吟声在阁楼里很是明显,这里并没有床,他昨晚找到一个略带发霉的被子铺在木板上将就睡了过去,此刻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只觉得被压着的手臂发麻。
外面天已亮,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手机早就经过一晚电量不足关机,更别说开机看看时间。
只有房门外的走动声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早就被人遗忘。
沈季青这次想要将自己关多久?
三天?
还是十天?
沈确行在心里自嘲笑着,面无表情看着那四方小小的窗户。
被禁锢在这里的他向往自由,而被人赤裸裸折断翅膀的鸟儿还能飞得出去吗?
“——啪嗒。”
正当他自娱自乐闭着眼哼唱不知名歌调时,舌锁下落,紧闭着的房门被人向外推开,一时间未适应光亮,沈确行用手臂遮挡眼睛,等适应之后才缓缓放下。
背对着光站立的男人让沈确行镇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做出反应,直到他听到男人轻笑的声音:“怎么,傻了?”
“陆——淮夷?”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不可置信,仿佛还只是存在梦里。
但这也太真实了吧?
以往他梦到陆淮夷时,他的脸像是被隔着一层纱布,若隐若现看不到他真实样子,今天能看的这么清晰,难道因为昨晚见面了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