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192)
在顾行决消失在拐角后,陈颂扶着门把手关门,门将要关闭时猝然传来一阵响动,砰砰当啷把楼道砸得连震几下。
陈颂心一紧推门跑了下来:“顾行决!”
他跑到拐角时,顾行决正扶着头从地上龇牙咧嘴得坐起来,听见陈颂的声音,抬眼与他对视的一瞬泪眼汪汪地哭了起来。
陈颂以为他疼哭了,连忙三两步跑到他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势:“哪里疼?跟我说,摔哪里了?”
顾行决不说话,眼巴巴地望着他一直哽咽得肩膀直抖,看上去可怜极了。陈颂不忍地蹙眉,一时懊悔刚才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陈颂把顾行决的衬衫从裤子里掀了出来,腰上有几处淤青,再往上时陈颂忽然浑身一僵,浓酸腐蚀后的崎岖肌肤在灯光下赫然撞进眼眶。
顾行决注意到后连忙把衣服拉了下来,擦了擦眼泪说:“没事的,我没事,我不疼的。”
陈颂一下就红了眼睛,眉宇拧作一团,哑声道:“怎么不疼啊!你是不是傻子!疼就是疼啊,干嘛一直说不疼!怎么可能不疼?你又不是机器人,你有血有肉的怎么不疼?”
“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走路这么不小心,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不好好待在你的京市,为什么帮我那么多不相关的事!总是这么随心所欲,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口口声声说了不再打扰我,可我的生活里,处处都有你的痕迹。你到底想干什么去啊顾行决!”
顾行决被吼得一震,心像被人揉碎了踩在地上一样疼,喉咙里跟吞了冰渣一样说不出话。可是他一直以来忍耐的委屈快要爆炸了。
就像陈颂说的,他不是机器人,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再怎么能忍耐,心态再怎么强大也受不了连续不断地,丝毫不留情面的拒绝。陈颂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他的尊严被碾碎,自信被践踏,积攒的情绪像充气的皮球,借着酒精的催化一瞬间爆炸。
他嚎啕大哭起来,哭得缺氧,哭得浑身发麻。
顾行决崩溃的爆发让陈颂一惊,一惊之下他又压下心头那点软念。
今晚就要结束的,就今晚了,不要再改变了。
“顾行决,哭也没用的。哭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陈颂双手握拳站起身,转身抬腿那一刻,抬起的那条腿被猛然缠上。
顾行决死死抱住陈颂大腿不放:“不要。我就不要你走!老婆!老婆你别不要我啊!”
“你能不能不……不去找别人……”
“我、我真的改了!你不要生气了,我疼,我有疼的。我不是机器人你别不要我。我心里疼,我心里疼啊!不管做什么老婆都是一脸冷冰冰的对我,我心疼死了。”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啊老婆!”
“……”
陈颂不可置信地看向顾行决,心里大为震撼。这是在做什么?????
顾行决真是吃酒吃疯了才会这么毫无形象地跟他撒泼打滚。
陈颂巴拉一下腿,顾行决抱得更紧了:“松开,你神经病。你明天酒醒后最好断片。丢人顾行决。”
“不要不要不要!”顾行决闭着眼睛紧紧贴着陈颂的大腿,“一松开老婆就跑掉了!别不要我啊老婆!我、我很乖的。以、以前是我不守男德。可是我遇见你后我就再也没跟别人做过爱啊!从跟你第一次爱爱后,我就只跟你做了!我、我没有瞎搞。你不要我了,我也一直守着男德!我只想跟你做,但你生气,我就一直憋着。我都快憋成性冷淡了。”
陈颂一下涨红了脸:“你、你瞎说什么呢你!你满脑子就是这些、这些恶心事!”
“我没有瞎说呜呜呜呜。”顾行决哭得喘不上气,说话一断一断地,“你老是这么凶我。这么凶。干嘛这么凶啊,我都乖乖的,一直把戒指戴在手上,别人都不敢来骚扰我了。谁来,我就打飞他!见你我都不敢戴、戴戒指了。我怕你又扔掉又弄坏。”
“上次捡回来后破破烂烂都戴不上去了,我找到那家店又把它修好了。我手笨,修也修不好看.......”他说着又很沮丧地大哭起来。
“所以,老、老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对我这么冷冰冰啊,偶尔对我笑一笑好不好。好不好啊?老婆————呜呜呜呜呜”
原来......戒指是他亲手修好的么?机缘巧合下,这副对戒最终竟然变成了他们共同打造,只是时间和空间都交错了。
陈颂心口一滞,僵硬地想逃走,他应付不来的,应付不了这样的顾行决了,他一直维持的理性要崩塌了。
他僵硬地挪动脚步想走,顾行决抱得更紧了,紧得陈颂骨头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