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观鸟观到心上人这件事(87)
次次如此。游临归也摸索出徐老的性子,时不时发点脾气呛一句,那老顽童倒是更来了兴致,说什么都要拽着他前往几公里外的实地检验他报告里数据真假。
虽然每次都是游临归胜,但不可否认的是,徐菽声确实教会他了许多。
“瞎说,我老咯。”徐老呵呵笑道,“怎么来海城了?工作调过来这了?”
“请了点假期,出来透透风。”游临归打马虎眼。
“还是一个人?”徐老悠悠开口,“从前呐,你就一个人,小组合作作业你非要一个人完成…现在还是这副孤僻性子可不好嘞。”
“快了,或许已经不是了。”游临归迂回道。
如果可以他挺想告诉老人家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
“您呢?吃过饭出来散步吗?”
游临归还记得徐老人家是在这附近的小区居住。
“给你师母拿药,给她那几株多肉用的,”徐老道,“你说说你师母,我这么大个农学教授在这,她偏不信,非信那小视频讲的什么‘阿司匹林溶水治黄叶’,我也对她无可奈何了!”
说罢还摇了摇手刚拿到的小药袋。
游临归被徐老的抱怨逗笑,老人家还是没变,几年过去了还是宠溺地抱怨着爱人的新奇古怪,却总能满足她的各种要求。
“阿司匹林确实能调节土壤酸堿度嘛徐老,稀释后对多肉确实没坏处,师母也是歪打正着了。”
“你这小子!”徐老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这点也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帮她说话!”
“就事论事,就事论事。”游临归呵呵笑道。
“那个!”
魏丰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不约而同转过身往后一看,游临归对上他诧异的眼神。
游临归眼睛一亮,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弯下来过。但他没想到在平常的街道也会碰见魏丰羽,又忽地响起刚才电话里的支支吾吾。
啊…原来是在套话。
“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徐老笑意洋洋地看了眼魏丰羽,“是个精神夥子。”
游临归笑得更欢了,也没反驳:“或许以后就不是了。”
魏丰羽神情的诧异依然没散去,礼貌问道:“这位是?”
“徐教授,我读研时的导师。”游临归介绍。
“哦,徐老您好。”
“好,都好!下次再见着了再聊,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徐老看了看手机,佯装紧张,“诶呦你看看,聊太久了,你师母发短信走了,再见啊。”
游临归目送徐老离开,转头却见魏丰羽的目光似乎黏在他的身上,思绪放空,颅内似乎已经开始走马灯。
“怎么样?我的…新发色?”游临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我…”魏丰羽眨眨眼,一帧帧幻灯片和方才二人闲聊的背影重合。
他猛地精神,抓住游临归的肩膀,急促问道:“临归,你是不是来过海殷大学?”
“嗯?”游临归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个问题,实话实说道,“来过啊,我研二的时候来帮徐老,就是刚刚那个老人家开过一次讲座。”
“研二…你研二的时候…我多大?”魏丰羽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游临归,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你多大…?”游临归不太理解,但还是摆着手指计算,“我们之间差四岁,我研二的话是23岁,你应该18,19岁吧,大概在大一的时候。”
大一,大一,大一…
讲座…
“你那个时候,是粉头发吗。”他怔问道。
“不是啊。”游临归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的OOTD,“就是栗色的头发,我原本的发色也是这个,我那会儿还没染发呢,不过我那个时候好像也是今天这身打扮。”
白衬衫、黑西裤,甚至裤子也是和那天一模一样。
这套衣服他本身带过来是为了魏丰羽的‘惊喜’,穿着一身会显得正式一点,也能表示自己对这份惊喜的重视程度。
可惜规划被打乱,衣服也没用得上,但游临归又不想白带出来,正好今天当常服穿穿。
“你知道,你知道…”魏丰羽突然喉结剧烈滚动,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完整话。
“我不知道呀,你要说什么?”游临归觉得现在的魏丰羽怪怪的,“我有点饿了,还没吃午饭呢,能不能找个餐厅先吃饭,边吃边聊。”
魏丰羽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好,我们先去吃饭,我已经订了包间。”
魏丰羽领着游临归来到一家装潢典雅的餐厅,包间风格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风格。
假山流水,竹影婆娑,木质屏风尚绘着水墨烟云,角落甚至有一株文竹盆栽,古典至极。
游临归很喜欢这种自然与现代碰撞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