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美人前任天天钓我(7)
魏长黎想逃却逃不开,只好不情不愿地低头错开颜序垂落的视线,将整个人都消极地埋进自己掌心,小声骂:“疯子。”
颜序手臂环过小少爷后背,终是用一种平和又无奈的力道拍着他背脊,轻声安抚:“好了,别害怕。”
……
清晨第一缕阳光被窗棂切开,随着风飘进卧室,落在小少爷纤薄的眼皮上,描绘出皮肤下细小温暖的血丝。
魏长黎醒来时浑身已经被人整理干净,折磨他一夜的药效似乎也已经偃旗息鼓,只有颅内神经疼得像是被撕裂又缝合过一次,留下一串尖锐鲜明的疼痛。
他独自躺在床上,身边空荡荡的,除了自己睡过的地方,这张宽阔到奢侈的大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事实上昨夜男人根本没留下,颜序最过分的行为是在魏小少爷神智不清的时候把他抱进浴室,为他物理降温的同时又给他打了一针东西。
魏长黎不喜欢去医院,更不喜欢各种往身上注射的药剂,不过他理智上知道自己不应该抗拒,因为颜序绝对不会给他胡乱注射什么东西,除了没那个必要,更重要的是颜序此人长期担任一些生物工程的核心领事,对于活体用药的审慎程度几乎已经达到了不容分毫差错的偏执范畴。
但感情上,魏长黎却很难接受冰冷的液体顺着狭窄的针口流入血管,在这个过程中他会产生严重的抵抗行为,印象里儿时的他甚至因为剧烈挣扎把针头硬生生别进肉里,这种体质能平安无事长到现在已经算是上天的格外眷顾,所以当颜序按着他打药的时候,无疑是经历了一场异常惨烈的“医闹”。
具体细节魏长黎已经记不太清,脑袋里唯一存着的印象是到最后无力抵抗的自己濒死一般仰起了颈,而始终看不出情绪的颜序在那一瞬间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就像是耐心十足的野兽被诱|惑到极致——
男人埋下头温柔地咬住身下人的喉咙,在青年剧烈跳动的脉搏上留下一道湿润的咬痕,他揩去他眼尾挂着的泪水,在他不住的颤栗之时,为他注射了一针解药。
第4章 高升
卧室足够安静,晨光将整个房间冰冷单调的装修勾出一道温馨的假象,魏长黎兀自放空躺了一会,尝试着翻身坐起来。
然而他稍微移动一下就头晕眼花,紧接着不知道牵扯到的哪节骨头发出抗议,不仅腰酸背痛小腿还有抽筋的迹象,魏长黎是从小练过的人,立刻放弃了和身体对抗着坐起来的想法,将自己自暴自弃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任清晨的阳光流泻在他的身上。
颜序……
魏长黎在心中再一次默念出这个名字,放任思绪在过往的时间碎片中任意穿梭,晨起的光晕将眼前的一切虚化成柔和的背景,他的瞳底深处唯一清晰映出的仍然是那个男人——
颜序。
魏长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只有16岁,彼时的魏家少爷最是鲜衣怒马少年郎,按照他在魏家的受宠程度来说,再过几年他大概率会长成一个万花丛中的情|场纨绔,谈“一见钟情”是一件格外俗套又极其当不得真的事。
可大概缘分实在是很玄妙的存在,魏长黎这个眼高于顶、并且从来没有主动和别人亲近的豪门少爷,却对颜序一见倾心。
纵然魏长黎之后总是将这份感情归因于见色起意,但他骗得了别人却不能欺骗自己,从见到颜序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法忘怀那一眼万年怦然心动的感觉,并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可自拔,自甘堕落。
那段时间有关颜序的一切就像是拼图,而魏长黎就是那个费劲脑汁拼凑碎片的入局者,他曾试图找各种理由制造破绽百出的“偶遇”,言不由衷地以“朋友”的名义懵懂试探,像是一尾绚烂的烟花突兀地炸进颜序的生命中——
这种暗恋的不含蓄、明恋的又不彻底的伎俩或许颜序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最开始的不动声色消弭于魏小少爷热情,到最后也几分不知真假的情动。
他们在一起那天正好是魏长黎的成年礼,自此魏小少爷拥有了一个完美的爱人:颜序平和温柔,对伴侣体贴尊重,并且随身附赠一张令人失神惹人犯错的脸,魏长黎很难形容那段日子,像是被裹在华而不实的蜜糖之中,甜蜜得不真切。
不真实,所以患得患失。
那段时间魏长黎经常做梦,在深渊的梦魇中反复浮泅,他梦见自己无数次向一个模糊的背影伸出手挽留,却始终无法抓住那个决意要离开的人,这样的抛弃仿佛早就已经上演过,并在他内心的潜意识中重复了千千万万次。
三年前,魏长黎只有20岁,可他却向颜序提出了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