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你的主意(32)
“东面最早见到阳光。“贺闲解释道,手指轻轻抚过绸带边缘:“愿望会实现得快些。"
......
挂完许愿带走到江边,贺闲将孔明灯展开,红色宣纸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拿着笔在上面写上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依旧跟写那张许愿带的速度一样,很快就完工了,写完便递给了闻榭。
“许愿带上写了,这个也要写?”
“这两个不一样。”
闻榭拿着笔一时不知道怎么下笔,他其实并不大相信所谓把新的一年的愿望写在孔明灯或者许愿带上就能实现的话,跟生日愿望是差不多的性质。
“你写的什么?”他对贺闲问道。
贺闲立马抬手挡住自己这一面的字迹,开口道:“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气鬼。”闻榭轻嗤一声,收回视线,在上面写了很简短的一句话,比许愿带上多几个字。
点燃下面的油块,暖黄的火光透过红纸映在两人脸上,在松开手的瞬间,孔明灯缓缓升空,混入漫天灯火中。
闻榭仰头望着,突然听见身旁的贺闲说:“我写的是‘希望某人体质好一点,别吹一点风就生病’。”
他的声音混在夜风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名字,但很明显指的是谁。
闻榭一直体质都算不上好,只要吹点风或者淋点雨,第二天小则感冒,大则发烧。
“骗人。”闻榭望着越升越高的灯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低头笑了声,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
贺闲没有继续去证实这句话的真假,反问道:“你呢?”
闻榭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希望某人能少点假话。”
贺闲听见这话也不恼,只是低头轻笑了声。
无数烟花在这一时刻腾空而起,在江面上空炸开,将夜空染成绚烂的彩色,瞬间点亮整片水域,光点拖着尾焰坠向水面。
贺闲嘴巴微张,似乎正要说些什么,话一出口,烟花恰在此时绽放,将后半句话吞没在震耳欲聋的声响里。
闻榭扭过头,提高了音量,问道:“什么?”
贺闲望着他的眼睛,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摇了摇头,眼睛里映着漫天烟火,没有重复一遍,只是缓缓开口说道:“没听见就算了。”
“随便。”闻榭没去追究说的到底是什么。
贺闲轻笑了声,移开了目光。
没有骗人,意思也差不多,换种说法而已。
他声音很轻,淹没在远处烟花的爆裂声中。
江对岸的钟楼突然敲响零点钟声,天空中布满了烟花和孔明灯。
“新年快乐。”贺闲眼含笑意地看着他,说道。
“嗯,新年快乐。”闻榭的侧脸在灯笼的光晕中格外清晰,他看着满天闪烁的红心点点,回应到。
第20章
昨晚贺闲说的话今天的确实现了。
闻榭早上一起床就感觉呼吸不太顺畅,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发烫的皮肤上 太阳穴突突直跳动,拿体温计测了一下,还好烧得不是很高。
闻榭心里嘀咕了句乌鸦嘴,拿了点卧室里常备着的退烧药吃下,苦涩的药片在舌根化开,让他本就发干的喉咙更加难受。
他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种晕乎的感受,若无其事走下楼去冰箱里拿点吃的当早饭。
只是今天与平常不同,客厅里传来电视播放的新闻声响,闻礼正坐在沙方上跟人打电话。
闻榭站在楼梯上,正要往下走,闻礼显然没注意到他,跟着电话里的人说道:“是啊,最近那个野种放寒假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想起跟他在一个屋檐下就感觉膈应得慌。”
闻礼心理有问题这件事在闻家不是秘密。
他对闻榭这个所谓同父异母的弟弟很是厌恶,一种近乎病态的憎恨,折磨他便成了平日里最喜欢的事。
闻榭在这个家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血肉里,让他无法忽视,也无法忍受。
他必须看着闻榭痛苦,才能缓解自己内心那股扭曲的躁动。
看着他身上的掐痕、淤青,看着他身上没一块好肉,这样可以从中获取无尽的愉悦感。
他喜欢把点燃的烟头摁在闻榭的手臂上,看着他疼得发抖,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闻礼盯着他苍白的脸,笑得格外愉悦:“疼吗?疼就叫出来啊。”
闻榭只是沉默地低下头,任由血珠从烫伤的皮肤上渗出。
闻礼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他讨厌闻榭的沉默,讨厌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仿佛无论怎么折磨他,他都不会真正屈服。
这让他更加烦躁,也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