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网恋翻车了(96)
庄主则是扶着栏杆直搓胳膊,龇牙咧嘴地“咦——”了一声,鸡皮疙瘩顺着后颈爬了一背:“腻死了腻死了!沈秋易,你中午吃了一斤肥肉吗?”
沈秋易倒不觉得丢脸,低笑一声后,捡刀站起来时铠甲片蹭出轻响:“是啊,水晶腊肉——”他扬了扬眉梢,刀尖挑起草叶转了个圈,忽然朝栏杆边的庄主歪头,“刚蒸出来油汪汪的,却肥而不腻,您老要切片下酒吗?可香了。”
“我才不要!”庄主抱着胳膊直往后躲,“少拿你那酸掉牙的情话熏我,再腻歪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起蛀虫了!何况人小姑娘!你说你又不是清朝来的,怎么追人的手段这么不高明……”见荆朗坐到桌边端起茶盏,指尖骨节分明,在青瓷杯沿轻轻叩了两下,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活脱脱一个冰面美人,再次忍不住感叹,“哎,要不怎么说你俩是一对儿呢,这样的姑娘脸皮稍微薄一点都沾不到边。”
沈秋易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巧看见荆朗耳尖泛红的瞬间,忍不住挑眉偷瞄了眼,才对着庄主会心一笑。
“猫猫,趁着天还没黑,要去骑马吗?”他走过挨着荆朗坐下,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我有考证,绝对安全。”
荆朗端着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庄主跟着过来:“你还是别骑了,我那马最近暴躁的很。”
“怎么了?”
“发情了呗。”
“……”
“没有给它配对吗?”荆朗放下杯子,抬眼时眸色与夕阳融为一体。
“配了。”庄主叹了一口气,“但这臭小子太粘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贴贴,被老婆胖揍了一顿。”
荆朗:“……”
“那就更应该把它放出来跑一跑了。”沈秋易肩膀抖了抖,指尖蹭着鼻尖强忍住没笑出声。
“我也想啊,可这家伙太犟,老婆不理它哪也不去,天天就守在人家马棚前面摇尾巴,怎么拉都拉不动……”
听到这话,沈秋易撇撇嘴,眼里流露出可惜,刚想歪头跟旁边的男生说“玩点别的”——对方突然站起来,红披风扫过他手腕,泛起轻轻的痒意。
“我有办法。”荆朗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露出自己的电子御马证件。沈秋易和庄主的眼睛瞬间亮如灯笼,只听他指尖笃笃扣着木桌:“我可以先把母马骑出去一公里,你们再把另一头放出来。等它追上时,体力早耗费得差不多了。”
“嚯!电子证件还带防伪纹呢?”庄主弓着身子,脖颈前倾,眼睛几乎要贴到手机屏幕上。
沈秋易眼底闪过惊讶与欣喜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
“之前为了cos一个人物,特地学的。”荆朗利落地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神色间满是炫耀的意味。
“那还等什么!”庄主打了个响指,猛地站起身来,“赶紧出发!”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把那两个家伙给憋坏了……”
夕阳西下,宛如沙漏中缓缓滑落的金色砂砾。几人穿戴整齐防护装备,手持马鞍与皮鞭,朝着马棚走去。尚未靠近,马棚里的马匹便躁动起来,兴奋地打着响鼻,似乎感知到即将到来的自由驰骋。
“别看这匹马把它老公揍得服服帖帖,性格却是这群马里最温顺的。”庄主牵出一匹深褐色的骏马,这匹马身姿修长挺拔,皮毛油亮得仿佛裹着一层绸缎,“交给你,放心骑!”
荆朗一手稳稳攥住缰绳,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马儿的脸颊。那马儿立刻晃动着耳朵,亲昵地用嘴巴蹭了蹭他的掌心,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在长长的睫毛下显得格外灵动。
庄主见状,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看来它很喜欢你。”
荆朗眉眼弯弯,低头在马儿脸上落下一吻:“我也喜欢你。”
这话一出口,靠在栏杆上抱臂而立的沈秋易眉梢微挑。马棚里的公马则不满地喷着粗气,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面,急不可耐地想要和老婆一同驰骋在广袤的草场上。
“嗖——”荆朗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跨上马背。
“注意安全。”沈秋易仰着头,目光中满是关切。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一个俯视的身影与一个仰望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晕。
荆朗与他对视两秒,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双脚轻夹马腹:“驾!”
马儿瞬间精神抖擞,踏着轻快的步伐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