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司电脑上看见了我写的网文+番外(43)
“……!”
“哎别动。”护士连忙出声,针尖拔得不好,在男生的手背上留了串小血珠,在冷白的手背上分外显眼。
“没事,小伤。”宋秋辞嘴角微弯。
笑到一半,撞见沈晴野黑沉的眼,他的目光躲闪了下。
“按好。”护士提醒,“体质太差了,以后要多吃多运动。”
这一折腾,小半个上午都要过去了。
“我去给孙叔交费。”宋秋辞按着手背上的棉花球,“等下我要回去写文了。”
答应的新章还没写。
“好啊,顺路,我开车送你。”沈晴野头也没抬。
“?”宋秋辞大为震撼,“你知道我住在哪吗怎么就顺路了?”
“不知道。”沈晴野面无表情,说得问心无愧,“顺我回评论区安家的路。”
宋秋辞:“……”
不要顶着我领导的脸说这种话啊。
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摔上了。
沈晴野那手机游戏玩得飞起,没跟出来。
宋秋辞背靠着门,双手捂脸。
啊啊啊啊尴尬,怎么就暴露了。
互联网饿鬼爬到线下来了,沈晴野本来就很爱盯他了。
算了,先去交费,等下回家速度写完文,还要过来给孙叔送晚饭。
而且——
宋秋辞的目光停在墙边的病房号上。
他很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
害怕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害怕行人脸上的愁云惨淡,害怕记忆深处涌起的往事。
沈晴野在这里时,那些记忆像暴晒后的相片,一切都褪色了。
病房里。
沈晴野掂着手机,不紧不慢地从锅里拎出了大鹅,眸光抬了下,瞥过中年男人床头的住院资料卡。
半晌,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2016年、A市、车祸。”
网页刷出一排信息,又思考了片刻,沈晴野在输入框里添加了一个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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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二刷。”
“太会写了,这次强吻失败,下次该成功了吧。”
“能加更吗?我做什么都可以。”
车内,副驾驶位上。
宋秋辞:“……”
“你知道我是作者以后。”他有气无力地说,“不代表你可以直接把评论发我耳边!”
“到了。”沈晴野手里的方向盘一转,车拐过路口,停在小区楼下。
啪嗒,安全带卡扣松开。
“你等着,我马上更。”宋秋辞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现在是中午12点,他3小时可以写一章,剩下2小时补觉做饭,再去医院看看老孙。
他一路小跑着,冲到单元楼下,突然愣住了。
坏了。
昨天半夜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扔下电脑,跟着救护车出门时,他把家里钥匙放在了——
玄关的柜子上。
宋秋辞:“……”
电脑上还有写了一半的稿和思路。
“喂,孙叔?”他拨了个电话,“你身上有咱们家里的钥匙吗?”
“有。”老孙笃定地说,“在我外套口袋里……额……”
“额?”宋秋辞歪头。
老孙沉默了几秒,讪讪地说:“外套在玄关的柜子上。”
宋秋辞:“……”
咱可真是一家人哈。
“孙叔,你说,我站在这儿不吃不喝。”他迟疑道,“能饿成纸片从门缝里钻进去吗?”
老孙:“……”
沈晴野还没走,他收了逗人时吊儿郎当的冷淡劲儿,靠着车座,侧着头看小区草地上金灿灿的银杏叶。
【“12.24”A市高速路交通事故,两死两伤】
时隔九年,新闻变旧闻,报道变旧事。
世界太大了,嬉笑怒骂、悲欢离合,一桩桩人间纷扰落叶似的,日日新、月月新、年年岁岁层出不穷。
盖住悲喜,盖住平白死去的少年憧憬。
嗖——
车窗外,一只宋秋辞跑了过去。
沈晴野:“?”
嗖——
车窗外,一只宋秋辞拉着个大爷又跑过去了。
沈晴野:“??”
咋?
写文不用键盘用大爷啊?
单元楼下,大爷叉着腰,指指点点。
“不好开啊,你家这门结实,猫眼有网,我得砸锁啊。”
“那砸吧。”宋秋辞说,“我急着进屋。”
“大中午的砸不了。”物业阿姨也晃悠了过来,“都在午睡呢,两点以后吧,小宋去我们物业坐会儿,我刚熬了排骨汤,我给你端一碗。”
宋秋辞:“……”
不行,很急。
稿在电脑上,重新写来不及。
没这两小时,晚上那更新他怕是赶不上了。
平日里不更就算了,都预告过了,总不能放鸽子吧。
“排骨汤?能给我也来点吗?”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宋秋辞一回头,沈晴野悠闲地半蹲在银杏树下,正试图分开两只扭打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