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辅的升迁路+番外(12)
毕竟在他尸体上学了武活了下来不是。
他总该来帮忙救一下,实在救不了,帮忙埋一下。
“有人吗?”温缜试探着问道,声音在空荡的庙内回荡。
没有回答,但那呻吟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清晰。温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那确实是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靠在神像基座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温缜细细打量他,他记得原书里,写的这是天下第一杀手,以后她女儿拿的他那把剑,惹来无数风波。
他虽然死在了开头,但一直是剧情的推进点。
温缜发现对方胸前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衣服里面定是血肉翻卷。
这是个能强忍的人,必定吃过不少苦。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直直盯着温缜,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一把剑,现在却空空如也。
剑在他先前昏迷的时候,掉在地上,温缜捡了走来,那人一直警惕地盯着他。
“别多管闲事...”那人声音嘶哑,声音里自带一丝倔强,“走开!”
温缜没有被吓退,反而安心下来,这开场白,听着也不是大奸大恶的人。
反而更凑近了些,“你伤得很重,不及时处理会没命的。我是读书人,但也略通医术,让我帮你。”
那人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胸前。温缜不再犹豫,他需要对方这个人情。毕竟在武侠的世界里,他不会武功,没有内力,太不安全了。
哪怕以后当了官,对面一句,狗官拿命来,他就得寄。
这是人能过的日子?
他也不能一直窝在村子里一辈子。
江湖不是人情世故,江湖是打打杀杀。
温缜迅速从药篓中取出几味草药,又从自己内衫撕下几条干净的布条。
他每一次上破庙,都会带着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中了毒,他好死不死的还记得解药。这得归功于,写这个文的作者,他不太懂医理,什么毒都是这个方子。
写得很高大上,但都是随处可见的药材,这就是大道至简吗?
“得罪了。”温缜告罪一声,小心地掀开对方的衣衫。伤口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边缘已经有些发黑的迹象。“有毒?”他皱眉问道。
那人警惕的盯着他,苍白的脸色,微微点头,眼神里露出一点求生欲,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死,他才刚脱离组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七,七绝散。”
七绝散设定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剧毒,中者七日必死,但解药他有啊,温缜不能那么快的给他解了。
“我带的药解不了这毒,但可以暂时压制,延缓毒性发作。”他边说边将几味草药放在地上捣碎,然后敷在伤口上。
那人身体猛地绷紧,显然疼痛难忍,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温缜暗自佩服,手上动作加快了些。敷好药后,他用布条小心包扎,最后打了个结。
“暂时只能这样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带你下山,擦洗一遍消毒后再敷药,你就可以活下来了。”
那人却摇摇头,“不必,我仇家很多,会连累你,这钱袋有金子,全当今天的药钱,你下山吧。”
温缜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庙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身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伤口会裂开的!”温缜按住他,同时警觉地望向门口。
不是吧,这么刺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破败的门框处,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手上那把形状怪异的大刀却清晰可见。
“十一,我知道你在里面。”来人声音粗犷,“堂堂寒霜剑躲在这种地方,真是辱没了你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
温缜感到身旁的人身体一僵,他懂,寒霜剑的主人是天下第一剑客,也是杀手榜第一。
十一低声道,“书生,快走,他是血手判官崔九,他杀人从不眨眼...”
温缜心跳如鼓,但事到如今,他也跑不掉呀。赌一把吧,却出乎自己意料地没有退缩。他压低声音,“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对付他?”
十一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竟有这般胆量。
想不到临死关头,还有人陪他出生入死。
世人都惧他的凶名,笑他为杀手组织卖命。
崔九已经踏入庙内,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怎么,还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他突然注意到了神像后的动静,狞笑着大步走来。
千钧一发之际,温缜抓起药篓里的一包药粉,猛地朝崔九脸上撒去。那是他用来上山驱虫的雄黄粉,虽然不致命,却能让人暂时目不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