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辅的升迁路+番外(152)
这么心慈手软,那些人就会念着他的好吗?曹吉祥是第一个先叛他的,小人畏威而不畏德,他不雷霆手段杀鸡儆猴,谁会敬他怕他?这朝堂什么事都得于谦来,于谦又没杀人贬官的权力,他并不是权臣。
君无威信,上下不服,是会出大乱子的,也就大明国运好,于谦顶在前面,不然直接散架。
光想想就有点讴,夺门之变,不过是百官在两个人之间,选择了朱祁镇,至少这个人从小接受的帝王策。
权力是从下往上的,下面的人不服,上面就得摇,历史上朱祁镇再差,他重新坐上去,好歹就稳住了。他刚好穿到这两皇帝的时间轴,这年头百官在比烂,皇帝也在比烂,真的槽点太多让人无从吐起。
温缜得到东厂令牌,接手案子,他用带来的纸给三个死者画了素描像,争取做到越像越好。还有符文与伤口与针,都画得细致。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一停,他就带着东厂番子走了。
他首先去翻找柳明的资料,果不其然,并没有一个叫柳明的考生。不过这人应当是考生,否则不论是哪版记忆,他一定会查觉不对。他那时无察觉,定是这人除了名字外,其他都是真的。
“阿越,那个时候我与柳明谈话,他说他是杭州考生?出自青鸿书院?”
狄越点头,“嗯。”
温缜指了指番子里的两个人,“你们二位,去找青鸿书院来京的学子,不要打草惊蛇,礼貌点。”
番子抱拳应道,“是!”
温缜见人走远,拉着狄越去案发的鼓楼,这里黄昏凭空吊下一具女尸,要么踩好点,要么内部人帮了忙。
“先生,伞。”城内小雨还在下,番子递来油纸伞。
温缜接过伞,他们离钟楼近,走过去问道,“钟楼平日有人看守吗?”
“回先生,钟楼由更夫老王负责,每日酉时和卯时敲钟报时。”
“去把他叫来问话。”
不多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被带到温缜面前。老王看上去六十出头,脸上皱纹纵横,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大人明鉴,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没等温缜开口,老王就扑通跪下了,“那日酉时我去敲钟,楼上还什么都没有,谁知钟自己响了,我上去一看就...就...”
“钟自己响了?”温缜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你是说,在发现尸体前,钟无人敲击却自鸣?”
老王拼命点头,“千真万确!那声音邪性得很,不像平常的钟声,倒像是...像是有人在钟里惨叫...”
温缜与身旁的狄越交换了一个眼神。“你口说无凭,谁可为你做证?”
“当时小的嘴馋,在那糖炒栗子那买栗子,那尸体出现时,还是那小贩叫了一声我才看见,他都吓到换地摆了。”
“你平日可曾见过可疑人物在钟楼附近徘徊?或是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老王皱眉思索片刻,“事发前几日倒是有个穿黑袍的人常在附近转悠,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小的以为是什么游方道人,就没多管...”
“黑袍人?”温缜立刻追问,“可记得有什么特征?身高?体型?”
“瘦高个儿,走路有点跛,右手好像不太灵便...”老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奇怪的人,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那黑袍人身上有股味儿,像是...像是药材铺里的味道。”
温缜眼睛一亮,“药材?你能分辨出是什么药材吗?”
“小的鼻子不灵,就记得有种苦味。”
第70章 京城诡异大案(七)
温缜有了人手, 让番子乔装去京城药铺一家家的查,这案子只有柳明与女子,好歹有死亡点与死因可查,灰衣人是无头绪的。温缜想了想就去找沈宴, 这事锦衣卫不负责, 但借他藏书阁一观总是可以的。
沈宴已经不是千户了, 他是北镇抚司,他的头升为指挥俭事, 如今他权势极大,正是春风得意。
雨水顺着北镇抚司的青灰砖墙滑落,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温缜站在朱红大门前,整了整被雨打湿的衣襟。守门的锦衣卫小旗认出了他,抱拳行礼, “温先生, 可是来找沈大人?”
温缜点头, 拱手一礼, “烦请通报。”
过了一会, 小旗出来, “沈大人吩咐,温先生来了直接请进。”小旗带路,“请跟我来,沈大人在偏厅等你。”
沈宴从昭狱回来, 一身血腥气, 刚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就听见温缜过来找他。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人主动,就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