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辅的升迁路+番外(60)
这时代□□罪与流氓罪是很重的,依《大明律·犯奸》强·奸主犯处绞刑,从犯杖一百,流三千里。若致被害人死亡,凌迟处死。
强·奸未遂,杖一百,徒三年,若持械或致伤,加等处罚。奸·淫·幼女,不论是否自愿皆以□□论,罪加一等,斩立决起步。
《大明令》宗亲间强·奸处斩刑,奴婢奸家长妻女凌迟。
《永乐实录》里有过一个案子,永乐年间北京某千户强·奸民女案,主犯绞决,帮凶五人俱发辽东充军,里长杖九十。
在这样的律法下,女子结队出门,是出不了什么事的,哪怕是奴婢,也是有律法保护的,毕竟从汉朝开始,律法就逐渐完善了,那时就摆脱奴隶社会了。
柳静想起她姐姐,“可是,从她去学苏绣之后,我们的安稳,就被打破了。”
第29章 宅中鬼(四)
柳静想着过去, 眼眶就红了,她明明有幸福的一家,因为这些个为富不仁的人,她失去了一切。
“当年我六岁, 姐姐十二岁, 她去学苏绣, 她天赋很好,好到被那老师嫉妒。姐姐在绣坊绣, 回家就教我绣,我与她的天赋一样好,她很开心,就把我也带去了绣坊,那几年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候。我与姐姐同吃同住, 天天讨论绣完了这个再绣什么, 她想试一下双面的。”
柳静的声音哽咽, “后来......”她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那家绣坊的东家看上了姐姐。”
“他起初还装模作样, 说什么要纳姐姐为妾, 给她好日子过。姐姐不肯,他就......”柳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就趁着姐姐夜里赶工的时候,把绣坊的门锁了。他强了姐姐, 还哄她嫁他, 以为我姐姐柔弱。第二天我姐姐出去就报官, 忍着屈辱验了身,那绣坊老板被处以绞刑。”
“我们以为事过去了,那老师就是绣坊老板的正头娘子, 她疯狂的给我姐姐泼脏水,说是她先勾引的,还不知廉耻的当她面勾引男人,我姐姐的名声被她黑得不行。我们是姑苏人,就这样我们就离开了姑苏,来到扶风县投奔姑姑。”
“我爹爹只会种地,离开了土地,他就什么也不会了,只得去人家家里当长工,可长工哪是那么好当的,他经常被主家打骂。我姐姐就振作起来,重新捡起了绣艺,她绣得很出彩,扶风县的大家主母与小姐们都找她私人订制衣裙与绣样。”
“这样我爹爹就在家打扫做饭,一家人也宽裕了起来,可是她优秀,就被嫉妒,那一年我十二岁,她十八岁。她在苏州的事被其他绣娘传过来,流言蜚语要逼死她,这个时候那小绸缎铺的老板出来,说要纳她,不忍她被他人污害。”
柳静眼泪就流下来,再止不住,“她走投无路,就信了,嫁给了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那人的正头娘子是杭州人,他原本一穷二白,骗了人跟他私奔,用那娘子的私房开了间绸缎铺,然后就在扶风县里有了人样。这东西趴在女人身上吸惯了血,他纳我姐姐也是为了她的绣艺。我姐姐的绣艺价高,他连哄带骗让我姐姐日夜不停的绣,不断给她接单,我姐姐的手指都废了。”
“那娘子让我姐姐走,她给我姐姐作证去,妾室不得和离,除非家主三年以上不供养,或遭受致命虐待。但口说无凭,要人做证,她愿意给我姐姐做证。但事情被家主知道了,他把那娘子关了起来,然后毒打了我姐姐,我姐姐跑回家中,对我们哭诉这些事情,那恶心的人把她抓了回去,那年我十六岁,姐姐二十二岁。”
“她回去后没几天就死了,可他们却说她是自己暴毙!我爹爹不服,去公堂上告,那县令收了钱,说我爹诬告,官字两个口,有理无钱莫进来。他让人下死手打了我爹三十杖,我爹回到家没几天就没了。”
温缜听到这不知道说什么,她姐姐一直在自救,也一直在被救,可还是被拖了下去,死死埋进宅院里不得呼吸。
柳静恨声,“那种烂心烂肺的东西,他当然该死——”
“好了——”温缜打断她,“别说了,这案子已经封存,无论别人问你什么,你就当不知道,你还小,不要陷在过去里,也不要说你在这宅子藏了两年。”
无论什么理由,杀人都是死刑,更别说柳静还分尸掏肚。
柳静将一切说出来,她仿佛从先前半鬼半人样活了过来,成了人样。她枯瘦如柴,不人不鬼的活着,她没地方去,藏在原先绸缎铺老板的暗室里,半夜就出来觅食洗漱,导致这一片闹鬼传言越演越烈。她有银钱,暗室里有那男人的钱财,她白天也会去买东西,租客半夜听到奇怪的动静当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