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北陆满不在乎，搂着他瘦削的肩膀，“少吃点冷的，等下肚子不舒服了。”

夏添看了他一眼，“你又不吃，那就只能我吃了啊。”

温北陆捋了一下他的头发，“没必要全部吃完，可以先放着。”一个蛋糕而已，就算是放冰箱里也不用几天就会坏了。

夏添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用头去撞他的下巴，“嘶——”结果没控制好力度，撞得两人都有些痛。

夏添捂着后脑勺笑着去看他，“痛了吧，长不长记性？”

——他还完全是个小孩模样，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弯弯，好像对谁都不设防。

温北陆心念微动，揽着他的脖子又亲上去。

“蛋……唔……蛋糕……”夏添找着空隙断断续续地说。

温北陆长手一接，放在了床头柜上。

夏添再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没开灯，手边也是空的，“温北陆？”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醒了？”温北陆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到他的声音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以免刺到他眼睛。

夏添浑身都是酸痛的，尤其身后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他稍微坐起来一点，问温北陆说：“你要走吗？”

温北陆坐过来亲了亲他，“还不急，陪你吃完晚饭。”公司临时来了个案子，因为他明天要出差，只能今天先去处理一下。

夏添正大光明地摸了摸他有些湿润的腹肌，突然有感而发：“突然感觉咱俩的关系不太健康。”

温北陆擦着头发：“怎么说？”

“在一起这么久了，跟谈异地恋一样，平时都是手机联系，见面的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在床上。”

温北陆不太赞同，“大部分时间？”

夏添无语，“以人家正常谈恋爱来说的话，我们的频率确实太夸张了好吗？”

“你不喜欢吗？”

夏添一时语塞，“也不是说不喜欢吧……就是，其他时候的相处时间太短了一点，你不觉得吗？”

温北陆看着他，“但我很喜欢这样。”

夏添眼睛差点就要瞪起来了，温北陆又接着说：“这种没有距离的方式我很喜欢。”他从没谈过恋爱，跟人的相处距离仅限于礼貌的社交距离。

人一旦疏离惯了，碰到自己愿意靠近的人和事物就会容易上瘾。

两人对视了一会，温北陆知道，夏添在等他下面的话。

可温北陆是不会把剩下的话说出来的，因为这对他来说太私密了，仿佛心理上亲密无间，这会很容易影响他的判断，不论哪方面的。

夏添没听到剩下的话，思想自然会跑偏，他用手拍了拍温北陆形状饱满的胸肌，语气怪异：“你怎么像来嫖的，温总？”

温北陆看了他两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夏添莫名有些心虚，都怪他之前立的人设太完美了，所以连反驳起来也有些底气不足，“怎么啦？我都一二十岁的人啦，说这种话很奇怪吗？”

“不奇怪。”

“可你的眼神分明就是有问题！”

“我只是觉得。”温北陆顿了一下，继续说，“彼此彼此而已。”

“……”

两人吃过晚饭后，温北陆把夏添送了回去，依旧停在小区附近的十字路口。

“啊——”夏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温北陆替他把安全带解开，“困了？”

“不知道，似困非困的感觉。”夏添整个人像瘫在座椅上，半睁着眼睛看着他，“应该只是太累了。”

温北陆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辛苦你了。”

夏添心里愤愤不平，明明他就没出什么力，但现在活像被吸了阳气的也是他，搞得他现在一看到温北陆那张神清气爽的脸就莫名有些来气。

温北陆解了安全带过来亲他，嘴唇轻轻碰上两下就离开，然后语气低沉地跟他说话：“怎么不高兴，嗯？”语气微微上扬跟装了钩子似的。

“温总……”夏添刚想说些什么，往前的视线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了，圆滚滚的一坨使劲向下出溜了一下，双下巴都被挤了出来。

温北陆罕见地愣了一下，往车窗外面看了一眼，“怎么了？”

夏添说话也放低了声音，“刚刚住我家楼下的一个阿姨走过去了，不知道她看到了没有。”

温北陆语气里难掩笑意，“没事，邻居而已。”

夏添瞪向他，“什么叫‘而已’？小区里要是有一个人看到了，就等于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人民群众的力量永远是最伟大的。

“是吗。”温北陆不懂这些，但也不甚在意。

“走了没走了没？”

“走了。”温北陆把他拉起来。

“哎哟。”夏添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腰要断了。”